是伴侣，终生伴侣

宋医生突然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你呢？哥哥。你看着西弗勒斯时，看到的是终生伴侣，还是需要保持距离的长辈？”

荷岁安沉默了很久。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好奇地歪头看着这对奇怪的兄妹。

“我看到的是...时间开的玩笑。”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羽毛，“但玩笑归玩笑，我依然会吃完他准备的每一顿早餐，按时服用他分好的药片，假装没发现他半夜来查看我的呼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那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在这个错位的时间里。”

宋医生的眼睛湿润了。她迅速转身整理白大褂，掩饰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下周见，哥哥。记得按时吃药。”

荷岁安走向门口，在离开前突然回头：“阿莱克托。”

“嗯？”

“这一世的丈夫...他对你好吗？”

宋医生——这一世的宋清和——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笑容：“很好。他是我在牛津读博时的学长，现在在协和医院神经科。”她顿了顿，“而且...他长得很像我们七年级时的变形课教授。”

荷岁安挑眉：“米勒娃教授？”

“性别不对，哥哥。”宋医生笑着摇头，“想想谁总爱穿格子西装。”

荷岁安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弗立维？梅林啊，你嫁了个身高——”

“敢说完那个词我就给你开双倍剂量的苦药。”宋医生威胁道，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荷岁安大笑着离开咨询室，笑声让护士站的护士们惊讶抬头——这个总是安静得可怕的少年，今天居然像个真正的十七岁男孩那样欢笑。

楼下的斯内普听到笑声，惊讶地站直身体。当荷岁安蹦跳着下最后几级台阶时，他忍不住问：“有什么好事？”

“发现时间有时候挺公平的。”荷岁安神秘地说，接过斯内普手中的冰咖啡——全糖，加双份奶，前世拉扎勒斯最爱的配方，“比如让某些人转世后还得仰着头跟丈夫说话。”

斯内普皱眉：“什么丈——”他突然顿住，表情变得古怪，“等等，宋医生结婚了？嫁给...弗立维？”

荷岁安呛了一口咖啡：“你怎么猜到的？”

“你脸上写着'有个好笑秘密'。”斯内普接过咖啡帮他拍背，“而能让你笑成这样的，多半跟霍格沃茨有关。”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弗立维是个好人，虽然...海拔有限。”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荷岁安突然说：“西弗勒斯，你比我大二十四岁。”

斯内普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生理年龄。心理年龄上，你至少比我多活了三世。”

“严格来说，五世。”荷岁安纠正道，“但谁在计数呢？”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荷岁安看着地上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一个是高挑的中年男子，一个是单薄的少年，却奇异地步调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