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固执。”最终拉扎勒斯叹了口气，“西弗勒斯。听我的，辞职没用。”

斯内普皱眉：“什么意思？”

“我试过。”拉扎勒斯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八岁那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魔药学论文获奖报道，当晚就发了高烧。十二岁偷偷去听你讲座，地铁突然故障，我在隧道里困了四小时。”他苦笑一下，“十六岁...就是这次。每次试图接近你，代价都会更大。”

斯内普的胃部绞紧。他想起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职业变动——从大学研究院到中学教师，从伦敦到北京，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他推离某个中心。现在他知道了，那个中心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穿着可笑的蓝白校服。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斯内普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装作不认识我？在我眼皮底下当三年学生？然后呢？毕业消失？”

拉扎勒斯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向窗户，背影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斯内普突然意识到，尽管灵魂相同，这具身体确实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我计算过。”拉扎勒斯最终开口，声音冷静得像个数学家，“时空排斥力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如果我们保持最低限度的接触，理论上——”

“去你的理论！”斯内普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墨水瓶震得跳了起来，“你以为我穿越半个地球是为了和你玩师生礼仪吗？”

拉扎勒斯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斯内普惊愕地发现他在笑——那种带着疯狂劲头的、拉扎勒斯式的笑容，他只在最危险的魔药实验前见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拉扎勒斯走向他，脚步轻盈得像只猫，“所以我想了个折中方案。”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斯内普打开一看，是份转学申请。

“海淀国际学校，全寄宿制。”拉扎勒斯说，“距离你公寓十二公里，刚好在安全阈值边缘。周末你可以假装是我叔叔——哦别那副表情，我这一世的父母常年在非洲搞基建，监护人签字栏空着呢。”

斯内普的指尖抚过文件上工整的字迹。这太像拉扎勒斯的作风了——永远准备Plan B，永远把风险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但当他抬头时，发现男孩的眼中闪着不确定的光。

“除非...”拉扎勒斯轻声补充，“你有更好的主意？”

斯内普的心跳漏了一拍。十七岁的荷岁安问出这句话时歪头的角度，与三十五年前拉扎勒斯在魔药课上向他求助时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有。”斯内普听见自己说，“但需要你完全信任我。”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放在转学申请上：“今晚八点，带着你的东西来这个地址。别骑车，坐出租车，车费我报销。”

拉扎勒斯拿起钥匙，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没有电击，没有突发心悸——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