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哈利挣扎着想要后退，却撞上了倒塌的预言架。一块水晶碎片刺进他的手掌，但疼痛远不及脑海中翻腾的画面——

他现在能看见两个并行的记忆线：伏地魔杀死他父母的那个夜晚，同一时刻的霍格沃茨，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正在图书馆禁书区批注《尖端黑魔法揭秘》。

汤姆突然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哈利的脸，带着，羊皮纸和薄荷的气息。

“你以为邓布利多没发现吗？”

他望向破碎的穹顶外渐亮的天色。

“他早就知道霍格沃茨里有两条蛇。一条在明处嘶嘶作响，一条...”

挂坠盒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

“在暗处蜕皮。”

“其中一条，是他自己招进来的。”

“另一条，是注定在这里的。”

哈利看着汤姆心不在焉。

“怎么？还在担心你的教父？”汤姆嗤笑一声，“说不定…”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Lord，任务完成。”

一群食死徒乌泱泱一群人来到了汤姆的面前。

人群里的卢修斯·马尔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那里的黑魔标记正在发出剧痛。

贝拉特里克斯的状态更令人惊异。她蜷缩在壁炉旁，曾经癫狂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自己打结的黑发。

小巴蒂·克劳奇在前排，他的呼吸急促到近乎哮喘。

“抬头。”汤姆的声音很轻，但意外的让所以食死徒格外听从。

最年轻的食死徒——被强行拉入阵营的霍格沃茨学生，突然开始啜泣。

眼泪在他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汤姆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男孩就僵住了，眼泪凝结成冰晶挂在脸颊。

“恐惧是忠诚的劣质替代品。”

“我要的不是颤抖的奴隶...”他走向窗边，晨光为他镀上金边，“而是清醒的追随者。”

哈利的手指死死抠住转角处的石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在喉咙里凝滞，伤疤像被烙铁重新灼烧般剧痛——但此刻的疼痛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冲击。

那些曾经对着伏地魔卑躬屈膝的食死徒，此刻以更服从的姿态出现在汤姆·里德尔面前。

卢修斯·马尔福的金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贝拉特里克斯的癫狂眼神里竟掺杂着某种哈利从未见过的畏惧。

最可怕的是小巴蒂·克劳奇颈后的那个"S"形烙印——在昏暗的烛光下，与哈利二年级时在密室看到的蛇形浮雕一模一样。

“不...”

这个音节从哈利牙缝里挤出，带着血腥味。他的脑海突然闪过无数碎片：

- 黑魔法防御课上，汤姆演示钻心咒时的心狠手辣；

- 乌姆里奇办公室那支黑魔法羽毛笔散发着的檀香气味，与汤姆袖口的气息如出一辙；

- 每次他伤疤疼痛时，总能看到汤姆在远处抚摸那个银质挂坠盒...

挂坠盒。哈利的心脏突然停跳一拍。现在他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饰品，而是斯莱特林的遗物，和日记本、金杯一样，是伏地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