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伏地魔，对不对！

“魂器。”

这个词像毒液般从唇间渗出。但紧接着更可怕的领悟击中了他：汤姆不是魂器，汤姆就是——伏地魔本人。

不是残魂，不是记忆，而是完整无损的、从未分裂过灵魂的伏地魔。

哈利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魔杖从麻木的指间滑落，撞在石地上发出惊雷般的脆响。

谈话声戛然而止，十几张苍白的面孔同时转向他的位置。

在汤姆抬头看来的瞬间，哈利终于明白了一切——那双永远带着讥诮的眼睛，那种优雅从容的残忍，那些恰到好处的援手与若即若离的引导。

最黑暗的黑魔王一直就站在他们中间，戴着最完美的面具，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早就知道。

“哈利。”

汤姆的声音从大厅传来，温柔得如同毒蛇缠绕脖颈。

“我们一直在等待你加入这场...茶会。”

当那双漆黑的眼睛锁定他时，哈利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毛骨悚然”。

那不是面对蛇脸伏地魔时的纯粹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私密的战栗——就像发现自己最信任的魔药教授，一直在你的南瓜汁里滴入慢性毒药。

（虽然斯内普应该干不出来）

汤姆的声音像蛇一样滑入他的耳膜，每个词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知道斯内普他一直是个双面间谍。”

汤姆把玩着手中的魔杖，银质挂坠盒在他胸前微微晃动。

“他从来都是不忠于我的。”

哈利的手指死死攥住自己的魔杖，指节发白。

他的喉咙发紧，伤疤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汤姆此刻的语气——那种漫不经心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你利用他。”

哈利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就像你利用所有人。”

汤姆轻笑一声，那笑声让哈利想起冰层下流动的暗河。

“利用？”

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

“我给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保护莉莉·波特儿子的机会。”

挂坠盒突然弹开，一缕银光投射出斯内普跪在邓布利多面前的画面。

“多么感人啊，是不是？”

哈利猛地摇头，伤疤的疼痛让视线边缘泛起血红。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母！”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声音回荡着。

“应该说是那个丑陋的、分裂灵魂的怪物杀了你的父母。”

汤姆纠正道，语气轻柔得像在讨论天气。

“而我...”

他的魔杖尖轻轻挑起哈利的下巴，迫使他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我一直在教你如何保护自己，不是吗？”

哈利的魔杖突然迸发出一道红光，但汤姆只是微微侧头就避开了。

“Expelliarmus!”

哈利再次大喊，可咒语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消散成点点火星。

“愤怒会让你变得愚蠢，哈利。”

汤姆叹息着摇头，像失望的教授看着犯错的学生。

“我教过你的——专注，然后掌控。”

他的魔杖优雅地划了个圈，哈利的魔杖突然从手中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