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

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但刚刚苏醒的哈利看见——那双红眼里闪过孩童般的困惑，就像迷路者突然发现所有的路标都是谎言。

“下次。”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身形开始雾化，“我会记得...杀死十六岁的自己。”

汤姆用指尖轻抚魔杖，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让哈利想起冰封的黑湖在初春裂开的第一道缝隙——清脆，冰冷，暗藏生机。

“结束了。”汤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我不再是你的过去，而你...”他直视着伏地魔即将消失的猩红的眼睛，“永远成为不了我的将来。”

“永生不等于不朽。”汤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你，早就死了。”

“在这里，伏地魔永远不会成为汤姆·里德尔的未来。”

伏地魔的声音在回荡着。

“哼，那就拭目以待吧，汤姆·里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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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手指深深陷入神秘事务司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预言球的玻璃碎屑。

他的视线模糊不清，额头的伤疤像被烙铁灼烧般疼痛，但汤姆与伏地魔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刻进他的脑海，如同用黑魔法烙下的印记。

“醒了？”汤姆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是隔着厚重的冰层。

哈利艰难地抬头，看见对方正用魔杖尖挑起自己掉落的眼睛，镜片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波特先生，你的眼镜总是这么...易碎。”

哈利想伸手去抓自己的魔杖，却发现它正被汤姆的龙皮靴尖轻轻踩着。

哈利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哈利刚刚准备起身时。

“你都...听见了。”这不是疑问句。

汤姆蹲下身，脸对脸看着哈利，他的挂坠盒从领口滑出，在哈利眼前摇晃。

那不再是银色的，而是浸透了某种暗红，像夕阳下的黑湖水面。

“有趣吗？看着一个疯子追杀自己的影子？”

哈利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你们...都是疯子。”他嘶哑地说，伤疤的疼痛让每个词都像刀割。

“只不过一个切碎了自己的灵魂，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汤姆突然再凑近了一些，哈利在他放大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身上带着地窖特有的阴冷气息，却混着一丝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甜香，这种矛盾让哈利胃部抽搐。

挂坠盒的锁扣弹开了。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缕银色的物质在蠕动。

哈利瞪大眼睛——那是记忆，是伏地魔在冈特老宅制作戒指魂器的场景，但画面中的少年突然转头，对着现在的哈利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灵魂的完整性是个伪命题，波特。”

汤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对孩子解释魔药配方。

“就像你的伤疤——它既是诅咒，也是馈赠。”他的指尖虚抚过哈利的前额，没有真正触碰，但伤疤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

哈利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里德尔府的老宅，哭泣的金杯，纳吉尼冰冷的鳞片...还有他自己，婴儿时期的自己，在绿光中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