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剧烈震颤，伏地魔的愤怒化作实质的黑雾，如巨浪般向汤姆扑来。

挂在墙上的预言球开始疯狂摇晃，玻璃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叫。汤姆的魔杖轻轻一挑，一道银绿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黑雾阻隔在外。

屏障上流动着古老的如尼文，正是霍格沃茨城堡大门上刻着的守护咒语。

“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汤姆继续道，声音里带着解剖课教授点评拙劣作业般的冷静，“一段可悲的回响，靠着别人苟延残喘？”

伏地魔的红眼骤然扩大，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蛇头，獠牙滴落腐蚀性的毒液。地面的大理石被灼烧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你软弱了，汤姆。”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像掺了毒药的蜂蜜，“被邓布利多的甜言蜜语蛊惑，被那些泥巴种的眼泪软化...”

“软弱和比泥巴种的眼泪软化？”

“不，我想这一点你说错了，你知道的，我从来只为我自己的目的而行动。”

“我——从来不会被别人影响，就算是我自己也不会。”

“你把力量误解为暴力，将永生等同于杀戮。”汤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能让多少人恐惧，而在于能让多少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伏地魔的黑雾突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苍白的手指从雾中伸出，紫杉木魔杖直指汤姆的心脏。

“‘我们’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我们应该振兴他的荣耀！”

“少拿你哄骗食死徒的理由。”

“你从来不止是为了这个，不是吗？”

“我至少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为了荣耀？”他轻声反问，挂坠盒突然弹开，一缕银光投射出两个并立的影子——一边是戴着冠冕的少年里德尔，一边是蛇脸秃顶的伏地魔。

“你什么都舍弃了，还谈什么荣耀？”

伏地魔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声。

“我们何必如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圆润，像抛光的黑曜石般光滑，“本是同根生...汤姆。”最后那个名字念得如此亲昵，仿佛在呼唤挚友。

汤姆的睫毛在苍白的面容上投下蛛丝般的阴影，嘴角噙着一丝近乎怜悯的笑意。

“令人怀念的演技，”他轻声说，“和当年哄骗赫普兹巴·史密斯交出金杯时一模一样，不是吗？”

"不如我们和解，比如放下自己的魔杖？"伏地魔说，“数到三，同时放下魔杖。纯血统的荣誉为证。”

“三。”伏地魔的声音如丝绸滑过刀刃。

“二。”汤姆的语调像冰层下的暗流。

“一。”两人同时吐出这个音节，空气骤然凝固。

两道刺目的绿光撕裂暮色，如同两条毒蛇从同一巢穴中扑出。阿瓦达索命咒的轨迹在空中交错，迸发出的不是爆炸，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伏地魔的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的杀戮咒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轨道，擦着汤姆的耳际飞过，击碎了身后魔法部的金色喷泉。

而汤姆的咒语同样偏离，将福吉的半身像炸成齑粉。

“真是遗憾，你连自己的咒语习惯都没改变。”他的目光扫过伏地魔微微内扣的手腕。

“第二音节的气流震颤...斯拉格霍恩在六年级就提醒过你这个弱点。”

“因为…”

“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