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坐在琴房的地板上,指尖发抖。
那支干涸的抑制剂瓶身上,贴着她亲手写下的标签——**“仅限紧急情况使用”**。字迹已经褪色,却依然能看出当时的慌乱。
她咬开瓶塞,残余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雪松味。
是她的信息素。
针尖刺入腺体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游艇甲板。**
纪明月压在她身上,手里握着注射器,眼里全是泪:“沈棠,你确定要这么做?”
她记得自己笑着抚上纪明月的脸:“等我忘了你,记得用这个唤醒我。”
然后是一阵剧痛。
再然后……
就是父亲告诉她,纪明月拿了钱,去了国外。
沈棠蜷缩在钢琴旁,冷汗浸透了后背。
原来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原来她连记忆都是假的。
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纪明月倚在门框上,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想起来了?”她轻声问。
沈棠抬头看她,喉咙发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纪明月苦笑:“我试过。”
她解开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那是一道刀伤,位置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要害。
“第一次,你捅了我一刀。”
她又卷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第二次,你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第三次,你开了枪……差两厘米,我就真的死了。”
沈棠的眼泪砸在地板上。
她记得这些。
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加害者。
纪明月跪下来,捧起她的脸:“但我不怪你。”
她的拇指擦过沈棠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因为每次你醒来,都会重新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