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沈棠站在林家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
冷白的灯光透过金属栅栏,照在整面墙的培养舱上——每一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林雪薇”。
她们闭着眼,像沉睡的玩偶,后颈烙着相同的条形码。
沈棠的指尖发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订婚宴上的“林雪薇”会突然瞳孔变色,为什么她的信息素闻起来像人工合成的廉价香水。
真正的林雪薇,可能早就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棠迅速躲进阴影里,看着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父亲正抚摸着某个培养舱,温柔得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沈小姐的腺体细胞真是完美。”他对着通讯器说,“再收集三次样本,就能批量生产了。”
沈棠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突然想起,过去半年里,父亲总是“恰好”在她发情期时安排体检。那些抽走的血,那些所谓的“抑制剂”……
通风管道突然震动。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红光笼罩整个实验室。沈棠转身要逃,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纪明月的手捂住她的嘴,苦橙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别出声。”她贴着沈棠的耳廓低语,呼吸烫得惊人。
沈棠想挣扎,却听见纪明月闷哼一声。月光下,她的白衬衫被血浸透,腰侧有一道狰狞的刀伤。
“你……”
“嘘。”纪明月把一枚钥匙塞进她手心,“去琴房,打开我的旧钢琴。”
远处传来保镖的吼叫声。
纪明月突然把沈棠推进备用通道,自己转身迎向追兵。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沈棠一眼,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
和沈棠梦里,那个在书房挨了一枪却还在笑的纪明月,一模一样。
沈棠在暴雨中狂奔。
琴房的门被推开时,腐朽的木料发出呻吟。那架施坦威钢琴静静立在月光下,琴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给十八岁的沈棠,私奔快乐。”
她颤抖着打开琴箱。
里面躺着一本日记,和一支已经干涸的抑制剂。日记扉页上,是她自己的笔迹: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就用这个唤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