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沈棠太阳穴生疼。
她盯着脑科专家递来的PET扫描图,那片亮红色的区域像一团灼烧的火焰,盘踞在她的海马体上。
“沈小姐,您的记忆中枢有近期人为干预的痕迹。”医生推了推眼镜,“就像……有人刻意擦除过某些片段。”
沈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戒指。
她最近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是十六岁的攀岩馆,纪明月站在她身后,手指灵巧地绕过她的腰,为她系安全绳。少女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记住,就算你坠落,我也会拉住你。”
可现实中,纪明月明明在三年前就抛弃了她。
“您是否经常梦见某些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医生指着扫描图上的亮斑。
沈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确实梦见自己跪在纪家老宅的书房,父亲把枪抵在纪明月的太阳穴上,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要么清除她的记忆,要么看着沈氏破产。”
梦里的纪明月嘴角渗着血,却还在笑:“沈叔叔,您真以为……我会让她忘了我?”
这个梦真实得可怕。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真正的林雪薇跌跌撞撞冲进来,锁骨处烙着渗血的条形码。她的礼服被撕破,脸上带着淤青,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逃出来。
“快走!”她抓住沈棠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们在用克隆体收集你的腺液……”
沈棠的血液瞬间冻结。
今早她在父亲书房看到的文件闪过脑海——【林氏生物克隆计划:样本来源——沈棠腺体细胞】。
警报声刺破夜空。
沈棠撞碎消防柜玻璃,取出灭火器的瞬间,余光瞥见纪明月三年前送她的钢笔——笔帽内侧嵌着微型芯片。
她颤抖着按下隐藏开关。
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画面里的纪明月浑身是血,正把注射器扎进她的后颈。背景是那艘她记忆里“分手”的游艇,可现实却是——
纪明月在给她注射某种药剂,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鬓角,轻声说:“记住,就算你忘了我……”
后面的字句被爆炸声淹没。
“找到冰岛的坐标……”林雪薇咳出一口血,瞳孔开始扩散,“那里有……”
她的身体突然痉挛,后腰的注射孔里渗出淡蓝色液体——纪明月实验室特有的石墨烯溶剂。
沈棠的腺体突然灼烧般疼痛。
三年来第一次,她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雪松的味道里,混着一丝苦橙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