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国际酒店的宴会厅里,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觥筹交错间,宾客们的笑声像镀了金的丝绸,华丽而虚伪。
沈棠站在化妆间的全身镜前,造型师正为她调整那条价值八千万的钻石项链。冰凉的宝石贴着她的锁骨,像某种无声的枷锁。
“沈小姐,还有五分钟仪式开始。”助理低声提醒。
她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戒指。三年前就摘下了。
镜中的女人美得锋利,红唇如刃,眉眼如霜。
今天是她和林氏千金林雪薇的订婚宴。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推开,沈棠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主舞台。林雪薇穿着白色鱼尾婚纱,温柔地朝她伸出手。
就在沈棠即将握住那只手的瞬间——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冷冽,像一把刀划破虚假的宁静。所有宾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
沈棠的呼吸骤然停滞。
纪明月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站在门口,红唇微勾,眼神却冷得像冰。
三年了。
自从那场车祸后,纪明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而现在,她就这么站在她的订婚宴上,带着挑衅的笑意,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好久不见,未婚妻。”纪明月的声音低沉而戏谑,目光却死死锁住沈棠,“怎么,不等我就急着嫁人?”
全场哗然。
林雪薇的脸色瞬间苍白,捧花从她手中坠落,花瓣散了一地。
沈棠的手指微微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么敢?
——她怎么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三年前,纪明月在她们私奔的前夜消失,只留下一封冷冰冰的分手信。而现在,她竟敢在她的婚礼上,叫她“未婚妻”?
“保安!”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刀,“把这位‘不速之客’请出去。”
纪明月却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枚沈棠曾经亲手为她戴上的订婚戒指。
铂金指环内侧,刻着她们十八岁在冰岛私奔时刻下的坐标。
“沈棠,你真的……全忘了?”纪明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沈棠的理智。
她的腺体突然刺痛,熟悉的苦橙香从纪明月的抑制贴下渗出——那是她们热恋时,沈棠亲手为她调制的信息素。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沈棠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三年来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我不认识你。”沈棠冷冷道,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那枚戒指。
纪明月忽然逼近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扣住她的手腕。沈棠能感觉到她的拇指正摩挲着自己脉搏跳动的位置,像在测量她的谎言。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纪明月低笑,呼吸喷在她耳畔,“三年前那场车祸,你真以为是个意外?”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沈棠感觉纪明月的手滑到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在腺体上。一阵电流般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她几乎站不稳。
应急灯亮起时,沈棠看到林雪薇踉跄后退,领口歪斜,露出后颈上一闪而过的条形码——
和她今早在父亲书房看到的克隆体档案一模一样。
纪明月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现在,你还想和她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