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半月后，哪吒迫不及待地下凡取书。这次柳文曲神秘兮兮地把他引入内室，从暗格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

"《仙缘奇谭：哪吒敖丙传》，绝对符合公子要求。"柳文曲挤眉弄眼，"我特意加了'特别篇'，包您满意。"

哪吒翻开一看，顿时面红耳赤。书中不仅有他与敖丙并肩作战的情节，还有月下对酌、同榻而眠的描写，甚至有几幅露骨的插图。

"这、这......"哪吒结结巴巴，眼睛却死死盯着书页。

"公子可满意？"柳文曲得意地问。

哪吒二话不说，掏出一袋金子："不许外传！"

"放心，只此一本，绝无分号！"柳文曲信誓旦旦，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偷偷加印赚钱。

哪吒揣着话本，心跳如鼓，他计划着如何"自然"地让敖丙看到这本书，然后...然后......

正当他沉浸在幻想中时，忽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哪吒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街角一闪而过的白衣身影。

"错觉吧......"他喃喃自语，驾云返回天庭。

那个身影确实是敖丙。他等哪吒离开后，立刻走进文渊阁。

"那本书，给我一本。"敖丙直截了当。

柳文曲面露难色："这...那位公子说了不外传......"

敖丙掏出一颗明珠，价值连城。柳文曲的眼睛立刻直了。

"只有这一本，您千万保密！"书生从暗格中取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册子——他早就准备好了备份。

敖丙接过书，匆匆返回天庭。他躲在寝殿内，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第一回：风火轮上初相遇，一见君子误终身」

随着阅读深入，敖丙的脸色变了又变。书中描写哪吒如何对他一见钟情，如何暗中关注，如何相思成疾......文字缠绵悱恻，插图栩栩如生。

"荒谬......"敖丙喃喃自语，却发现自己心跳加速，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哪吒的每次相遇，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哪吒慌乱的眼神，不自然的举动，总是红透的耳根......

"难道......"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敖丙脑海。

夫妻……他…他喜欢我吗？…

次日凌霄殿议事，敖丙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寻找那个红色身影。当哪吒出现在殿门时，敖丙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吒今天格外精神，一身红袍衬得肤白如雪。他环顾四周，目光与敖丙相遇时，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敖丙仓促回礼，却感到脸颊发烫，他急忙低头看玉笏，却发现自己拿倒了。

议事结束后，哪吒鼓起勇气向敖丙走来，敖丙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星君近日可好？"哪吒声音轻快，眼神却闪烁不定。

"托元帅的福，一切安好。"敖丙努力保持镇定，却注意到哪吒袖中露出一角书页——正是那话本的封面！

两人同时发现了这一情况，气氛瞬间凝固。

"那个......"哪吒正想解释，远处传来金吒的呼唤。

"三弟！太乙师叔找你！"

哪吒只得匆匆告辞，临走时，那本话本从他袖中滑落，正巧落在敖丙脚边。

敖丙犹豫片刻，迅速捡起书藏入袖中，他回到府邸，对比两本书，发现内容一模一样。

"他真的打算给我看这个......"敖丙抚过书页，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哪吒发现话本丢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掉哪儿了？会不会被敖丙......"想到这里，哪吒眼前一黑，"完了完了，他若看到，定以为我是变态！"

金睛兽看着主人团团转，无奈地摇头："主人，与其瞎猜，不如直接去问。"

"不行！"哪吒抓着自己的头发，"若他没捡到，我这一问不就自爆了？若他捡到了却假装无事发生......"

哪吒越想越怕，最终决定——先发制人。

他气势汹汹地来到敖丙府前，却在大门外徘徊了半个时辰不敢进去，正当他鼓起勇气要敲门时，门突然开了。

敖丙站在门口，手中拿着那本话本："元帅是来找这个的吗？"

哪吒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看到敖丙手中的书，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诶对对对，本座好不容易得的夫妻版！”

话一出口，哪吒就后悔了。

卧槽，我刚才说什么？！！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活像个变色葫芦。

敖丙也被这直白的宣言震住了，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最终是哪吒打破了沉默，他一把抓住敖丙的手腕："凡间的娃娃们把咱俩写成了夫妻，敖丙，你得对我负责。"

敖丙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晃了晃手中的书："这...不是元帅自己定制的吗？"

哪吒如遭雷击："你...你怎么知道？"

"我跟踪元帅下凡三次了。"敖丙坦言，"奉玉帝之命。"

哪吒这下真的眼前一黑了，他定制同人话本还被暗恋对象抓包，现在对方还说是奉命监视他......这简直比当年剔骨割肉还痛苦。

"玉帝...为何......"哪吒声音颤抖。

敖丙叹了口气："元帅近日行为异常，玉帝担心你......"他突然停住，不知该如何继续。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最终，敖丙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说吧。"

哪吒机械地迈步进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