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哪吒再次来到文渊阁。这次柳文曲呈上的是一本《哪吒敖丙降妖记》,内容确实如约变成了两人联手除魔卫道的故事。
"公子请看,这次我可是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写的。"柳文曲献宝似的翻开其中一页,"您看这段,哪吒为救敖丙挡下妖魔毒箭,敖丙感动不已,两人结为生死之交......"
哪吒快速浏览着,眉头渐渐舒展。这比上次的暴力版本好多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没有更...亲密些的互动?"哪吒试探地问。
柳文曲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哪吒的耳尖红得滴血,声音细如蚊呐:"就是...像夫妻那样的......"
"夫妻?!"柳文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您是说...哪吒和敖丙...做夫妻?"
哪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点了点头。
柳文曲呆滞片刻,突然拍案而起:"妙啊!禁忌之恋,仙凡轰动!公子果然眼光独到!"他兴奋地搓着手,"不过这种特别题材,价格嘛......"
哪吒二话不说,又排出两锭金子。
"公子爽快!"柳文曲眼睛放光,"半月后交货,保证让您满意!"
离开文渊阁时,哪吒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曲。他没注意到,街对面的茶楼上,一位白衣书生正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敖丙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已经跟踪哪吒三次下凡,每次都是来这家书肆,上次买回的话本虽然写的是他与哪吒的恩怨,但并无异常,这次哪吒又买了什么?
等哪吒走远,敖丙再次来到文渊阁,柳文曲见是上次那位买书的客人,热情招呼:"公子又来买书?"
敖丙故作随意地问道:"那位红衣公子,这次买了什么书?"
柳文曲露出为难之色:"这...客人的隐私......"
一锭金子出现在柜台上。
"《哪吒敖丙降妖记》,刚出的新本子。"柳文曲迅速收起金子。
敖丙眉头一皱:"他为何总买这类书?"
"那位公子可奇怪了,"柳文曲压低声音,"第一次要打打杀杀的,第二次要和平相处的,刚才居然说要...要两人做夫妻的版本!"
"什么?!"敖丙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书生一哆嗦。
"公子别激动,"柳文曲赔笑,"客人要求千奇百怪,我们写书的只管收钱办事。"
敖丙脑中一片空白,哪吒要写他和自己...做夫妻的话本?这是什么意思?羞辱?还是......
"那...夫妻版本的,也给我留一套。"敖丙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天庭,敖丙心神不宁。他本该立即向玉帝汇报哪吒的可疑行为,却鬼使神差地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正在此时,东海龙王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龙宫内,敖光面色凝重:"丙儿,听闻你近日与中坛元帅走得很近?"
敖丙心头一跳:"父王何出此言?儿臣只是奉玉帝之命......"
"不管什么原因,都离那煞星远点。"敖光冷哼一声,"别忘了陈塘关的旧怨,他中坛元帅虽已成神,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抽龙筋的魔童!"
敖丙低头称是,心中却浮现出哪吒那双明亮的眼睛,现在的哪吒,真的还是当年那个凶残的孩子吗?
另一边,哪吒正在自己府中来回踱步,手里捏着新买的话本,嘴里念念有词。
"敖丙,你看凡间写了我们的话本......不对,太生硬。"他摇摇头,又换了一种语气,"敖丙,这些凡人真有意思,居然把我们写成......也不行。"
金睛兽趴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主人反复排练。
"直接给他看不就完了?"金睛兽忍不住道。
"你懂什么!"哪吒瞪了它一眼,"这得自然,得随意,不能让他觉得我是故意的......"
正说着,门外侍从来报:"元帅,华盖星君来访。"
"什么?!"哪吒手一抖,话本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却不小心碰倒了烛台。火苗瞬间窜上纸页,等哪吒扑灭时,话本已烧得只剩一角。
"让他进来!不,等等!先收拾......"哪吒急得团团转。
已经晚了,敖丙迈步入内,正好看到哪吒灰头土脸地捧着一堆焦黑的纸页。
"元帅这是在......"敖丙疑惑地看着满地狼藉。
"烧、烧废纸!"哪吒把残骸往身后藏,"例行清理!"
敖丙注意到空气中飘散的纸灰,以及哪吒脸上可疑的红晕。他心中一动:莫非哪吒烧的就是那些话本?为什么要销毁?
两人各怀心思,寒暄几句后便陷入尴尬的沉默。最终敖丙借口公务在身告辞,哪吒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懊恼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完了,他肯定觉得我疯了......"
敖丙离开哪吒的府邸后心中的疑惑更深,他决定等那"夫妻版"话本出来后,一定要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