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拉开车门坐进去,冷风随着她的动作带进来一小股,关上车门之后才慢慢消散在暖风里
“让你等这么久,傻子。”


“不傻。”
丁程鑫坐直身体发动车子,语气平平的。

“你不是还留着。”
时予没接话。她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景上,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到了酒店楼下,丁程鑫停好车,没熄火。

“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你那边的酒店离这儿多远?”


“半小时车程。没事。”
时予解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那你今晚住这儿吧,我订的是套间,多一张床。”

丁程鑫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考虑了片刻,然后熄了火,把钥匙拔出来。

“行。”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楼层按键的光亮在金属面板上投下一小圈红色,时予靠在电梯壁上,丁程鑫站在她旁边,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能听到电梯运行时的机械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羽绒服下的戏服没换。
那是一套浅色的古装里衣,外面裹着羽绒服,看起来有些滑稽。
丁程鑫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穿着这身拍的?”
“对啊,不好看?”


“好看。”
他说,语气没有刻意奉承。

“就是冷。”
电梯门开了。
时予走在前面刷卡进门,套间的客厅不算大,但布置得干净利落,两张门分别在客厅两侧。
她指了指左边那间
“你睡那间,洗漱用品浴室里有新的。”

丁程鑫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时予走进自己的房间,把羽绒服和戏服一件件脱下来挂好,换上浴袍,扎起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一点口红痕迹。
她敲了一下丁程鑫房间的门,没锁,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了,正靠在床头上看手机,被子盖到腰线,头发比下午在河边的时候看起来柔软一些,带着刚洗过的潮气。
台灯亮着,在床头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
“还不睡?”

时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还不困。”
他说

“你还没睡?”
“我也还不困。”

时予说着,走了进来,在床沿坐下。浴袍的领口因为她弯腰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点肩头的皮肤。
台灯的光线落在她浴袍的棉质布料上,把皮肤的色泽映出一种温润的质感。
丁程鑫的目光在她的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要是睡不着,可以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我不想看电视。”

时予说。她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在床沿坐着,偏过头看他,目光里有种很淡的、像是还没完全散去的困意,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下午在河边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还没说完。”

丁程鑫放下手机,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那天晚上喝多了,说我不在乎,其实你是在乎的。你在乎我在不在乎你。你不是因为喝醉了才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