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明天下午才开工。”
丁程鑫伸手从后座拎了一个袋子递过来。

“给你带了点宵夜。别说是奶茶,不是奶茶。”
时予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份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纸碗用保鲜膜裹了两层,汤汁一点没洒出来。
她看着碗里浮着的萝卜和鱼丸,有片刻的愣神,像是不太习惯在片场之外的地方收到一份和手机屏幕无关的、实实在在的温度。
“你大晚上开车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不是。”
丁程鑫说。

“顺便看看你。”
他停顿了一下。

“开机之后一直没你的消息,不知道你忙成什么样了。”
时予捧着那碗关东煮,保鲜膜还没揭开,热度透过纸碗传到她掌心,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看到了吧?快散架了,还活着。”


“看到了。”
丁程鑫靠在驾驶座上,偏过头看她,目光从她冻红的鼻尖滑到她眼尾那颗小痣上。

“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那你是想看我更狼狈一点?”


“不是。”
他说。

“怕你把自己弄得太累。”
时予没有接话。
她低头撕开保鲜膜,用竹签戳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热汤裹着鱼丸的鲜味在舌尖散开,温度刚好。
她嚼完咽下去才抬眼看他。
“你新剧的宣传怎么样了?我最近没怎么看手机,错过你发的链接了吗?”


“还没发。”
丁程鑫说。

“下周才密集宣传。到时候你记得转,别转错。”
“你上次已经说过了。”


“我怕你忘了。”
“丁程鑫,你真的很啰嗦。”

他听完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还在吹着,把车窗玻璃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时予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感觉很暖和。
你回吧。

她放下碗
“我差不多该回去拍最后一场了。”


“我等你拍完。”
“那要等到很晚。”


我明天下午才开工。
时予看着他,没再劝。
她推开车门,冷风涌进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别睡着了。”


“嗯。”
她关上车门,拎着那碗关东煮快步走回片场。
羽绒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身后路边那辆黑色车的车灯在她走到片场门口时,短暂地亮了一下,像是确认她已经安全到达,又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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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拍完最后一场戏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时予裹着羽绒服走回片场门口的时候,丁程鑫的车还停在那个位置。
车灯没亮,像一块安静的灰色石头嵌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她走过去敲了一下车窗,车窗降下来,露出他侧靠着的脸。
他没睡,但看起来已经等得有些倦了,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路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收工了?”
他声音有点哑,像是长时间没说话那种干涩。
“收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