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没有回答,但她的指尖在他的肩胛骨上轻轻挠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他侧过身,靠近她,一只手撑在她的腰侧,低头靠近时,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方,很轻,像在确认她是否还醒着。
时予抬起眼看他,目光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交汇了一瞬,然后她轻轻抬了一下下巴,唇瓣贴上了他的嘴唇。
吻的节奏和刚才相比有了一些变化,带着夜里特有的温度。
时予的手从他肩膀滑下去,落在他的胸口,隔着T恤,能感觉到胸膛里平稳的跳动声。
宋亚轩的吻慢慢滑落,从她的唇角到下颌,再沿着脖颈慢慢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她指尖收拢了一下,没有说停。
卧室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微声响,和偶尔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碎沙沙声。
灯光维持着柔和的暖黄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而轻轻晃动。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指尖的力道依然保持着那种克制与不安交错的节奏,像是一个正在用触觉和温度确认眼前这一切是否真实发生的过程。
时予从始至终没有躲闪,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承接着他每一次动作中所包含的询问和确认。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天际线的尽头连成模糊的光晕,整个夜晚被包裹在一层平稳而安心的安静里。
空调的风还在吹,客厅灯光的门缝里漏进来一小条明亮的缝隙,落在卧室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段安静的区间里像是被拉长了一些,没有被打断,也没有被刻意延展,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属于它的终点,然后慢慢地归于平息。
宋亚轩的气息落在她的肩头,比刚才平缓了一些,像是跑了一段长路后终于停下来的那种平稳。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的后腰,但没有施加任何力道,只是搭在那里,像一个懒洋洋的句号。
时予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暗的光线里碰到一起。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困意尚未完全袭来的清醒。
宋亚轩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低声说了一句。

你看我干嘛?”
“看一下不行吗?”

时予语气里带着一点困倦的笑意。
看你今晚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话很多,今晚话少。”

宋亚轩沉默了一下,像是想了想措辞。

因为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时予听完,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自己的肩膀。

“困了?”
他问。
“嗯。”

时予确实觉得眼皮有些沉了。
时予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宋亚轩侧过身,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陷入一片完整的黑暗中,只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城市夜光,在墙角投下模糊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黑暗里传来他的声音。

晚安。
时予在黑暗中没有回答,但她伸手在被子里碰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