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显然很高兴。

丁程鑫“那太好了！我半小时后到花店接你。”

艺术沙龙在一个充满设计感的工作室里，氛围轻松优雅。

丁程鑫细心地将时予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他的朋友们也都很有教养，对时予表现出了友善的好奇。

丁程鑫一直陪在时予身边，适时地为她讲解一些艺术作品，举止体贴周到。

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般配又融洽的伴侣。

期间，时予去露台透气，晚风吹拂着她的蓝发。

丁程鑫拿着一杯果汁跟了出来，递给她。

丁程鑫 “看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没事吧？”

他关切地问。

时予看着丁程鑫温柔的眼睛，想到马嘉祺的威胁，想到刘耀文炽热的告白，再想到自己复仇的执念和身份的枷锁……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想要卸下这沉重的伪装。

但她不能。

时予“没事，”

她摇摇头，接过果汁。

时予“只是有点累了。”

丁程鑫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看着城市的夜景。

丁程鑫“有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很喧嚣，但能找到一个能安静待在一起的人，很难得。”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时予被风吹起的发丝上，意有所指。

时予的心微微一动。丁程鑫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在不经意间将她包裹。

她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她很放松，甚至……贪恋这种被妥善照顾的感觉。

沙龙结束后，丁程鑫送时予回家。到了公寓楼下，他下车为她开门。

时予“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时予由衷地说。

丁程鑫 “我也是。”

丁程鑫看着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丁程鑫“时予，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丁程鑫“早点休息，晚安。”

时予 “晚安。”

时予转身上楼，她能感觉到丁程鑫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知道，只要她稍微回应，就能轻易地抓住这份温柔，或许能借此对抗马嘉祺的逼迫。

可是，这样做，对丁程鑫公平吗？

她打开公寓门，室内一片冷清。手机屏幕亮起，是刘耀文发来的信息，是一张他对着镜头做鬼脸的自拍，附言：「今天排练超累，但想到你就充满电了！晚安，我的小鱼~」

看着那张搞怪又阳光的笑脸，时予的心里更加混乱。

马嘉祺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丁程鑫的温柔像诱惑的港湾。

刘耀文的热情像灼人的太阳。

而她，这条来自深海、背负着万年血仇的人鱼，被困在由这三个男人。

或者说，他们万年前灵魂的转世

编织的网中，进退维谷。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那里是她真正的故乡，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废墟。

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但在这些复杂的情感纠葛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她走的每一步，都可能将更多的人拖入深渊，包括她自己。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