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时予突然指向右前方。
角马群!

所有人立刻清醒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角马群像一条流动的河流,正缓慢地向北移动。
成千上万只角马扬起的尘土在朝阳下形成金色的雾霭。

太壮观了。
贺峻霖举起相机,快门声连续不断。
向导通过无线电与另一辆车通话:“今天运气好,马拉河附近有渡河迹象。”
渡河?

时予的耳鳍完全竖了起来。
是那个有鳄鱼的河吗?

向导笑着点头:“正是。角马群要横渡马拉河,鳄鱼在等着它们——这就是著名的大迁徙天河之渡。”
车子向马拉河方向驶去,沿途的动物越来越多。
斑马、羚羊、大象……
时予的眼睛忙不过来,不停地在车窗两侧转动。
她的鼻尖抵着玻璃,在窗上留下一小块油印。

别急。
丁程鑫递给她一瓶水。

到了河边有更好的视角。
当时予看到马拉河时,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河面比想象中宽阔,浑浊的水流湍急,岸边已经聚集了数百只焦躁的角马。
对岸的草原绿得诱人,但横亘在中间的河水暗藏杀机。
那些波纹……

时予眯起眼睛。
是鳄鱼吧?

严浩翔拿起望远镜。

至少十条尼罗鳄,都在水下等着呢。
刘耀文突然压低声音。

要开始了!
领头的角马在河边徘徊,几次试探性地伸脚又缩回。
整个角马群开始发出不安的叫声,后面的动物不断往前挤,场面越来越混乱。

它们在等什么?
张真源小声问。
“等一个勇士。”向导解释,“第一个跳下去的角马往往最危险。”
就在这时,一只年轻的角马突然冲出队伍,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
整个角马群瞬间沸腾,成百上千的角马紧随其后,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进水里。
开始了!

时予激动地抓住马嘉祺的手臂,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的皮肤。
河面顿时水花四溅。
角马们奋力游动,形成一条黑色的“生命之桥”。潜伏的鳄鱼迅速出击,时予眼睁睁看着一只角马被鳄鱼咬住后腿拖入水下。
啊!

她惊叫一声,捂住眼睛。

别怕。
马嘉祺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这是自然法则。
但时予很快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
场面既残酷又壮观——
不断有角马被鳄鱼拖走,但更多的角马前赴后继,有些甚至从小伙伴的尸体上踩过。
河水中泛起血色,但角马群依然坚定不移地向前。
太勇敢了……

时予的声音有些发抖。
第一只角马终于爬上对岸,湿漉漉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立刻开始吃草,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斗只是场幻觉。
越来越多的角马成功渡河,岸边的绿色草原很快被黑色覆盖。

成功率大概多少?
宋亚轩问向导。
“百分之七十左右。”向导回答,“看似残酷,但保证了种群的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