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轻轻抚平时予额前的碎发。
她看起来如此平静,仿佛刚才的生死时刻只是一场噩梦。
当她醒来后,会有怎样的变化?她会选择回到正在死去的族人身边,还是留在人类世界?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此刻,马嘉祺只想好好抱住她,确认她真的活下来了。
严浩翔默默递来一瓶水。
严浩翔给她喝点。
马嘉祺小心地托起时予的头,让她小口啜饮。
即使在昏迷中,她也能本能地吞咽,喉咙轻轻蠕动的样子让马嘉祺心头一软。
丁程鑫我们得离开这里。
丁程鑫看了看四周。
丁程鑫这地方阴森森的。
大家轮流抱着时予往外走。
经过一个破碎的水族箱时,马嘉祺注意到里面堆满了海洋垃圾——塑料袋、易拉罐、甚至还有工业废料。
这就是时予说的污染。
她的族人正因此而死去。
回到车上,马嘉祺让时予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鱼尾已经变回人腿,身上裹着严浩翔的外套。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丁程鑫回家?
驾驶座的丁程鑫问。
马嘉祺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马嘉祺等等,赵权那边……
刘耀文交给我。
丁程鑫启动车子。
刘耀文我爸认识海洋保护局的人,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件事。
马嘉祺低头看着时予安详的睡脸,第一次觉得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有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少年,而他们,也有了一条愿意为他们放弃复仇的人鱼。
当车队驶离废弃海洋馆时,没人注意到一只银色的海鸥落在屋顶,它的眼睛闪烁着不自然的蓝光,静静注视着远去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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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在熟悉的泳池水中醒来,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水底投下摇曳的光斑。
她浮上水面,深吸一口气——肺部和鳃同时运作的感觉仍然新奇。
自从海洋馆那次重生后,她发现自己获得了在陆地永久保持人形的能力,鱼尾与双腿可以自由转换,只是还在恢复中。
马嘉祺醒了?
马嘉祺的声音从池边传来。
他盘腿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乐谱,嘴角的咬痕已经结痂。
时予游过去,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头看他。
时予你守了一夜?
马嘉祺伸手拨开她脸上的湿发。
马嘉祺怕你又不告而别。
时予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咬了下他的指尖。
时予不会了。
她的舌尖扫过他指腹的薄茧。
时予我答应过要学人类表达感谢的方式。
马嘉祺的耳尖立刻红了,匆忙收回手
马嘉祺其他人都在客厅等我们开会。
时予开会?
马嘉祺关于拯救你的人鱼族。
马嘉祺站起身,递给她一条浴巾。
马嘉祺丁程鑫有个想法。
时予裹着浴巾跟马嘉祺来到客厅,发现六个少年围坐一圈,中间的茶几上堆满了资料和电子设备。
刘耀文第一个跳起来。
刘耀文小鱼!感觉怎么样?
时予像被海豚撞过又舔了一遍。
时予接过贺峻霖递来的热牛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时予谢谢你的药茶。
贺峻霖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被严浩翔眼疾手快地接住。
张真源清了清嗓子。
张真源我们讨论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