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人间，小美人鱼

马嘉祺指了指她腿上所剩无几的鳞片，

时予的眼睛在昏暗的泳池里闪闪发光，像是深海中的生物荧光。

她灵活地翻身上岸，水珠顺着光洁的肌肤滚落。

马嘉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慌忙移开。

时予对人类服饰的穿戴方式依然生疏。

马嘉祺背对着浴室门，听着里面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困惑咕哝，脖子后面渐渐泛起一片红晕。

时予的声音闷闷的。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

时予拉开一条门缝，伸出一条手臂，指尖挑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

马嘉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时予无辜地说。

马嘉祺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十分钟后，时予终于穿戴整齐走出浴室。

丁程鑫的白色T恤在她身上略显宽松，浅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踩着马嘉祺的备用运动鞋——因为没有袜子，裸露的脚踝处还隐约可见几片细小的鳞片。

时予转了个圈，动作还有些笨拙。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

他拿起一顶棒球帽扣在时予头上，

时予的耳廓比人类略尖，耳后还有几乎不可见的鳃裂痕迹。

她好奇地摸了摸帽子。

马嘉祺忍不住笑了。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时予紧抓着马嘉祺的手臂，对密闭空间的震动既紧张又兴奋。

当一楼指示灯亮起时，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马嘉祺的肉里。

马嘉祺低声说

大堂里零星有几个住户，时予警惕地观察着他们，身体不自觉地往马嘉祺身后缩。

一个蹦跳着的小女孩突然从她身边跑过，时予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

马嘉祺握住她冰凉的手

时予慢慢放松下来，但手指依然与马嘉祺紧紧相扣。

走出公寓楼的瞬间，盛夏的阳光倾泻而下，时予猛地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马嘉祺肩头。

她小声抱怨。

马嘉祺这才想起深海人鱼不适应强烈光照。

他迅速从包里掏出墨镜给时予戴上。

时予慢慢睁开眼，透过墨镜看到的城市景象让她倒吸一口气——

高耸入云的建筑，川流不息的车辆，五光十色的广告牌……一切都与她透过海水看到的模糊影像截然不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马嘉祺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