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十分,苏念站在录音棚门口,手里捧着刚买的冰美式和全麦三明治。她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却没想到严浩翔已经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在纸上写着什么。
玻璃门反射的晨光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皱眉时眉骨投下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锋利。苏念轻轻敲了敲门。
严浩翔抬头,摘下耳机示意她进来。
"早。"他简短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咖啡上,"没吃早饭?"
"吃过了。"苏念下意识撒谎,却在下一秒听见自己肚子抗议的声音。
严浩翔挑眉,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推给她:"我妈做的三明治,多了一份。"
苏念愣住:"这怎么好意思......"
"不吃就浪费了。"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写歌词,"反正你也要陪我熬一上午。"
保温盒里的三明治还带着温度,鸡蛋培根夹着新鲜生菜,比便利店的好吃十倍。苏念小口吃着,注意到严浩翔手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痕迹,右上角依然标着那个熟悉的"第七次"。
"今天要录新歌?"她问。
"嗯。"严浩翔停下笔,"帮我听听这段verse。"
他递来耳机,苏念戴上的瞬间被一段极具冲击力的旋律包围——低沉的贝斯线像心跳,而严浩翔的rap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压抑情绪。当唱到"第六次失败时我撕掉了所有草稿/第七次重写是因为看见了你眼里的光"时,他的目光与她短暂相接。
苏念摘下耳机,心跳有些乱:"很好听......但为什么总是'第七次'?"
严浩翔转着笔:"因为六次都不够好。"
"那这次......"
"这次不一样。"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有个人告诉我,站在雨里等人的感觉。"
苏念呼吸一滞——这是她当初评价他歌词时说的话。
调音师推门而入打破了这一刻的微妙气氛:"浩翔,设备调试好了。"
严浩翔收回目光,将笔记本合上塞进包里:"今天的工作是录和声部分,你负责记录每遍的差异。"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柔软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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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持续到中午,严浩翔对每个细节都苛刻到极致。当第二十七遍唱同一个段落时,连调音师都开始揉太阳穴,他却依然不满意。
"再来。"他摘下耳机,声音已经有些哑。
苏念忍不住递上一瓶水:"休息一下吧?"
严浩翔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一遍。"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唱完了整段。没有技巧性的炫技,只有近乎直白的情绪宣泄。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完美。"调音师竖起大拇指。
严浩翔看向苏念,她点点头:"这一版......很真实。"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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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念准时出现在舞蹈室。张真源正在热身,白色T恤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来得正好。"他笑着招呼她,"刚编完一段新舞步。"
苏念打开摄像机,张真源随着音乐开始舞动。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充满力量,每个定格都精准如机械。当音乐进行到高潮部分时,他突然一个腾空旋转——
"砰!"
张真源重重摔在地板上。
"张真源!"苏念冲过去,发现他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住左膝。
"没事......"他勉强笑笑,"地板太滑了。"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诊断是旧伤复发。当张真源被扶上轮椅时,他忽然拉住苏念的手腕:"别告诉其他人。"
"可是......"
"尤其是马嘉祺和丁程鑫。"他声音很低,"他们最近......已经够操心了。"
苏念想起会议上丁程鑫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马嘉祺最近反常的沉默,隐约察觉到团队内部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暗流。
"好。"她最终答应,"但你得好好休息。"
张真源笑着眨眨眼:"遵命,苏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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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苏念回到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一张《寄不出的信》的黑胶唱片,封底手写着一行小字:「当你准备好的时候。——M」
她将唱片放在桌上,没有立即播放。手机突然震动,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今天录的demo发你邮箱了,听听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紧接着是张真源的:「医生说休息两周就好,别担心。明天能帮我整理下舞蹈笔记吗?」
宋亚轩不知怎么也被拉进聊天:「哇你们偷偷约苏编剧!我也要!明天陪我录vlog!」
刘耀文发了个无语的表情:「你们能不能让苏编剧喘口气?」
贺峻霖最后冒泡:「就是,人家还要思考怎么回应马哥呢~」
群里瞬间安静。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奇妙的十字路口——往前是马嘉祺未说完的心意,两侧是其他成员若隐若现的好感,而身后......
她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黑胶唱片,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真正的选择,是学会面对这个不再完美的偶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