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衡的手轻轻落在姜云曦的发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透着掩不住的宠溺。他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动作轻缓地揉了揉,像是怕弄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曦儿,等我凯旋那天,我就来娶你,可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出口,语气里掺杂着隐约的期待,仿佛眼前的幸福未来已经近在咫尺。
姜云曦的心猛地一颤,脑海中闪过一抹困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可下一秒,那真实得令人心悸的触感让她无法再怀疑眼前的场景。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博衡那张熟悉的面孔,声音微微发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博衡?”
博衡眉尖微蹙,目光中掠过一丝不安,“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他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回来?”姜云曦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空茫,像是迷失在某个遥远的记忆里,“什么回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博衡无奈地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宠溺与调侃,“你这丫头,是不是根本没听我说话?我说,等我凯旋那天就来娶你。我都快走了,你竟然连句话都不好好听。”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将姜云曦彻底拉回了五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天,博衡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曦儿,等我凯旋那天,我就来娶你,可好?”
当时的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炽热的光芒,“好,我等你,你千万不能食言。”她的声音清脆,仿佛誓言刻进了骨子里。
博衡闻言,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剑,递到她手中。他的目光深邃而郑重,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可置疑的笃定,“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对吧?这柄短剑送给你,护好自己。”他说完,转身朝战马走去。马蹄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而她依旧站在原地,紧紧握着那柄短剑,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还有隐隐的期盼。
“姜云曦!”一道急促的呼唤猛然将她从回忆中扯回现实。她浑身一震,抬头看见博衡正站在面前,目光焦虑地盯着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她的状况。
姜云曦摇了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沙哑得不像平时的她,“没……没有,我只是有些走神。”她说完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别想太多,我会平安回来的,等我。”博衡松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他抬起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缓,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然而,下一秒,姜云曦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她的指尖用力得泛白,声音夹杂着哭腔,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博衡!不要去,你会死的!”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满是恐惧与恳求。
博衡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溢出无奈和怜惜。他抬手拂去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泪,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我还等着一个答案呢。”
姜云曦咬紧牙关,知道再多的劝阻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逃避。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好,我等你娶我。”
……
博衡转身走向战马,步伐稳健而从容。姜云曦站在原地,目送他飞身上马,马蹄声逐渐远去。他的身影渐渐被扬起的尘土吞没,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如果是梦,也应该醒了吧?”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尽管这一切真实得令人心痛,但她不得不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一场幻觉。想到这里,她猛然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 嘶!”
寒烟从远处跑了过来“小姐!你干嘛呢?怎么自己掐自己?”
她的表情微微扭曲,显然被自己掐得有些疼。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姜云曦抬起头,看着寒烟,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没事,寒烟。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来我被关了起来,我就一把火把房子烧了,然后就醒来了。”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但姜云曦的神情依然显得有些恍惚。 寒烟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这个梦真奇怪!”
姜云曦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是啊,真奇怪。”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在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