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枝“他处?”
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目光如刀
守枝“本王的王府,何时轮到你来安排寝处?”
神里绫人“殿下息怒。”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惶恐
神里绫人“并非安排,只是……妾身所居的‘临渊阁’,尚有厢房空闲,已命人收拾妥当。殿下若不嫌弃,可暂歇一晚。”
临渊阁。他的地方。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清冷漂亮、也无辜得过分的脸。
忽然间,浮梦阁他端坐品茶的模样,那枚被“送来”的暖玉扳指,眼前这把冰冷的铜锁……所有的画面串联起来,织成一张细密无声的网。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守枝“好”
你忽然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冰冷的嘲讽
守枝“很好。神里绫人,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你不再看他,转身,朝着临渊阁的方向走去。步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安静地跟在你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临渊阁比你想象的更僻静。陈设清雅,多以竹、玉、瓷为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纯粹的、雪松混合着冷泉的气息。
他引你进入的厢房,同样整洁雅致,床褥熏香,一应俱全,看不出任何临时收拾的仓促。
神里绫人“殿下早些休息。”
他站在门边,不再踏入,冰蓝色的眼眸望向你,那里面似乎盛着脉脉的温情,却又空洞得映不出任何倒影
神里绫人“妾身告退。”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你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也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像一座精心布置的……囚笼。
你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光滑冰凉的锦缎。
方才强撑的怒意和气势,在这极致的寂静里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锥般的寒意和隐约的不安。
他到底想做什么?
翌日清晨,你是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唤醒的。
琴音淙淙,如冰泉流淌,洗去了昨夜残留的混乱与窒闷。
你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绣着淡雅兰草的帐幔,怔了片刻,昨夜的记忆才纷至沓来。
你起身,推开窗。临渊阁后院的小花园映入眼帘,几竿修竹,一池残荷,景致简单却别有意趣。琴声是从水榭那边传来的。
神里绫人坐在水榭中,面前摆着一架古琴。他穿着浅蓝色的家常袍子,衣袖半挽,露出白皙的手腕。晨光透过稀疏的竹叶
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低垂着眼帘,指尖在琴弦上拨弄,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完全沉浸在乐音之中,周遭一切皆与他无关。
昨夜那个在浮梦阁含笑品茶、言语带刺的人,与眼前这个晨光中抚琴的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你洗漱完毕,便有侍从无声地送来早膳,摆在了水榭旁的石桌上。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心,搭配得宜。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神里绫人净了手,在你对面坐下。
神里绫人“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他问,语气自然,仿佛真是寻常夫妻间的晨起问候。
作者这篇也快要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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