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可你分明看到,那冰蓝瞳孔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凝聚,不再是平湖般的静,而是隐隐有了漩涡的雏形。
很快,珠帘再次响动。四名风格各异、容貌出色的少年被引了进来,或抱琴,或执箫,恭敬地向你们行礼。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此间气氛诡异,个个低眉顺眼,不敢直视。
神里绫人却仿佛兴致颇高,温和地让他们不必多礼,甚至指了指旁边备好的坐席。
神里绫人“听闻几位技艺非凡,便请奏上一曲,为殿下助兴吧。”
乐声再次响起,是时下流行的柔靡小调。可此刻听在你耳中,却尖锐刺耳,每一丝婉转都像是在嘲讽。
你坐在那里,浑身僵硬,方才的慵懒惬意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得如坐针毡。
你看着他,他却不再看你,只微微侧耳,似乎真的在认真聆听曲调,指尖还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一派从容闲适。
那枚所谓的“暖玉”扳指,静静躺在你们之间的茶几上,泛着冷润的光。
夜深了。浮梦阁的喧嚣渐次歇下,只余下灯笼在夜风中孤零零地摇晃。
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你和他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小小的檀木桌。
车窗紧闭,将外界一切声响隔绝,只余下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单调而沉闷。
你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怒火和那丝挥之不去的、被看穿的狼狈。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在浮梦阁,被他以“扶你上车”为由,轻轻握了一下留下的触感——冰凉,有力,一触即分,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马车在王府侧门停下。你径直下车,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惯常起居的“惊鸿院”走去,步子又急又快,只想立刻摆脱身后那个人。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郁躁。惊鸿院门口悬着的灯笼在风里晃动,在地上投出凌乱的光影。
你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你皱眉,用力再推。依旧是沉重的阻力。借着灯笼的光,你才看清,门上竟落着一把沉重的黄铜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守枝“怎么回事?”
你厉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守在院门附近的几个仆从战战兢兢地跪倒,头埋得极低,不敢应声。
身后,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靠近。那清冽的甜香,再次缠绕上来。
神里绫人“殿下忘了”
神里绫人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温和依旧,却像冰冷的丝绸,贴着耳廓滑入
神里绫人“惊鸿院年久失修,妾身已命人封院修缮。今夜,恐怕要委屈殿下,暂宿他处了。”
你猛地转身。
他就站在你身后一步之遥,月光和灯笼的光交织着,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冰蓝色的眼瞳异常明亮,深处却幽暗如古井。他微微笑着,那笑容无懈可击,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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