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游戏

林晚被拖行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时，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林朝拽着她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般将她拉向地下酒窖。每一次台阶的颠簸都让林晚眼前发黑，但过敏引起的窒息感比任何疼痛都更令人恐惧。

"姐姐...求..."她的喉咙肿胀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嘘——"林朝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用食指抵住林晚的嘴唇，"好妹妹要留着力气，后面的游戏还长着呢。"

酒窖铁门被踢开的回声像一记丧钟。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林晚立刻开始剧烈咳嗽，皮肤上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林朝却深深吸了口气，陶醉地闭上眼睛。

"多美妙的气息，是不是？"她拽着林晚的衣领将人拖到最大的橡木桶前，"这是父亲珍藏的1982年拉菲，一滴就值你这条贱命。"

林晚蜷缩在地上，双手本能地护住喉咙。她的指甲已经抓破了颈部的皮肤，但灼烧感丝毫没有减轻。视线开始出现黑点，耳边嗡嗡作响。

"看看你，真恶心。"林朝用鞋尖挑起林晚的下巴，"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抓自己。"她突然拧开橡木桶的龙头，暗红色的酒液喷涌而出，溅在林晚脚边。

酒精蒸汽瞬间弥漫开来。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每一口呼吸都像吸入火焰，肺叶在胸腔里痛苦地痉挛。

"啊...哈..."她张大嘴却吸不进氧气，手指在地面抓出十道血痕。

林朝优雅地跨坐在扶手椅上，晃着高脚杯欣赏这一幕。"医学上说，过敏休克致死前会出现幻觉。"她抿了口酒，"告诉姐姐，你看到什么了？看到妈妈了吗？"

濒死的窒息中，林晚确实看到了母亲——那个在她十四岁那年咳血而亡的瘦弱女人。病床上，母亲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你不是私生女...你才是真正的林家千金...林朝才是...司机的种..."

记忆如闪电劈开黑暗。林晚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透过泪雾看向正在微笑的林朝。这个折磨她多年的恶魔，这个林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能根本不属于这里！

"药...给我..."林晚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扑向林朝的手袋。药瓶滚落在地，白色药片撒了一地。

林朝不慌不忙地踩住最近的那片药。"想要？"她碾碎药片，用鞋底将粉末抹开，"像狗一样舔干净啊。"

酒窖的闷热让林晚视线模糊。她趴在地上，伸出颤抖的舌尖去够那些救命的粉末。粗糙的水泥地磨破她的嘴唇，混着药粉的血丝在嘴角拉出细线。

"真乖。"林朝用手机录下这一幕，"发给父亲看看怎么样？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像畜生一样舔地板。"

林晚的动作突然顿住。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直视林朝："你...不敢..."

空气凝固了。

林朝的表情从戏谑变成暴怒。她一把揪住林晚的头发将人提起来："你以为父亲回来就能翻身？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你这个野种！"

头皮撕裂的疼痛中，林晚却笑了。染血的牙齿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那为什么...你害怕了？"

"我害怕？"林朝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就能弄死你！"她拽着林晚的头发将人拖到酒桶边，按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把脸浸入溢出的红酒中。

液体灌入鼻腔的刹那，林晚的四肢剧烈抽搐起来。无数记忆碎片在脑中炸开——五岁时被林朝推下楼梯，十岁那年"意外"落水，十四岁在母亲葬礼上被锁在停尸间整夜...

每一次濒死，都有林朝甜美的笑容。

"住手！"酒窖门被撞开，陈叔带着两个男仆冲进来。老管家一把拉开林朝，另外两人立刻将林晚扶起。她的脸已经呈现可怕的青紫色，嘴角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泡沫。

林朝整理着被抓皱的袖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优雅："陈叔，你越界了。"

"老爷在找二小姐。"陈叔沉声道，同时示意男仆给林晚注射肾上腺素，"他听说二小姐参加了今晚的舞会。"

林朝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奄奄一息的林晚被抬出去，突然抓起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和红酒像血雨般溅落在她昂贵的裙装上。

"没关系..."她对着空荡的酒窖自言自语，"我们有的是时间玩..."

而在走廊尽头，逐渐恢复意识的林晚正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林家的家徽。那只展翅的金凤凰，曾经是她噩梦的象征。但现在，母亲临终的话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梳妆台暗格...证据..."

当陈叔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时，林晚突然抓住老人的手腕。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帮我...我要进母亲的旧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