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鞋还是张极穿过一次后,觉得样子丑,丢给他的。
平日里,张极也看张泽禹不顺眼,给他撑腰,所以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张泽禹。
闻言,张极嗤笑一声,走到纪雪陌面前。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微微俯身时,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香,语气却带着嘲讽:
张极纪大小姐,就这么喜欢管别人的家事吗?用你爸的钱打点人,很有成就感?
纪雪陌总比某些人,靠欺负人找存在感强。
纪雪陌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纪雪陌张极,我劝你,别太过分!
张极喉间低笑一声,没接她的话。
他当然知道纪家在山城的分量,也清楚父亲想跟纪家联姻的打算,犯不着为这点事撕破脸。
他顶了顶腮帮,冲身后几个小跟班勾了勾手,玩世不恭的笑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张极走了。
一群人咋咋呼呼地离开,篮球架下的阴影里,很快就只剩张泽禹和纪雪陌两人。
这是张泽禹第一次,在遭受欺凌时,有人肯站出来替他说话。
从此,麻木自卑的心,终于开始有了温度。
——
思绪回笼,此刻张泽禹的耳边依然回响着KTV里躁动的音乐和其他人起哄的打趣声。
龙套张泽禹,该你了。
龙套提问:最近一次do I 是什么时候?
抽到的话题过于露骨,张泽禹的脸瞬间红温。
龙套这题超纲了吧,这小子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起哄声像细密的针,扎得张泽禹耳尖发烫,喉结滚了滚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KTV里暧昧的光打在他涨红的脸上,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窘迫无措的样子,更引来了一阵变本加厉的哄笑。
龙套哟,这是答不上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
龙套该不会真如刚才说的……
话没说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朱志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指间夹着的烟在昏暗里明灭了一下,走过来,目光冷冷的扫过张泽禹。
朱志鑫有什么好脸红的?
朱志鑫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压过了周遭的喧闹:
朱志鑫连这种事都羞于启齿,是觉得拿不出手,还是根本没经历过?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落在张泽禹紧抿的唇上,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朱志鑫也是,看这纯情模样,怕是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吧?真以为装得一副干净样子,就能让人觉得多特别?
朱志鑫每次都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朱志鑫往前逼近半步,阴影恰好罩住张泽禹,声音里的寒意更甚。
张泽禹抬头,泛红的眼眶里盛着怒意,刚才被羞辱的窘迫瞬间被一股火气冲散。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张泽禹难道你们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KTV里的喧闹彻底停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张泽禹会突然反击。
他往前踏了半步,直视着朱志鑫的眼睛,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张泽禹这是我和你的差别,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