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陈天润盯着卡片上“左航”两个字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那段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顺着指尖的震颤翻涌上来

那天他正在练母亲新教的旋转动作，膝盖磕在地板上青了一大块，母亲却拿着戒尺站在旁边说：“这点伤算什么？舞者的骨头要比石头硬。”他咬着牙刚想站起来，房门突然被撞开，左航浑身是伤地闯进来，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还攥着把从父亲诊所偷拿的解剖刀

左航跟我走

左航的声音嘶哑，带着发病时的亢奋与偏执

左航她在毁掉你，我带你逃出去

母亲尖叫着扑上来想抢解剖刀，却被左航一把推开。他步步逼近陈天润，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左航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瘦得像根针，再跳下去骨头都会断！她根本不是在教你跳舞，是在复制她自己的悲剧！

陈天润当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喊

陈天润你懂什么！妈妈是为我好！她让我变优秀，是不想让我像你一样，只会跟爸爸学那些剖来剖去的东西！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左航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疯狂

左航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好’是什么样子

他猛地攥住陈天润的手腕，解剖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

左航爸爸说，人体的骨骼结构是最完美的舞蹈框架，我剖开给你看，让你知道她逼你练的那些动作，早就超过了骨骼的承受极限——

最后是邻居撞开了门，左航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

左航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他毁在你手里！

后来左航就被送进了疯人院，诊断结果是“偏执型精神障碍，伴暴力倾向”。而母亲搂着受惊的陈天润，一遍遍说

NPC妈妈：你哥疯了，他见不得你好，以后别理他

时间久了，陈天润真的开始相信——左航是疯的，母亲是对的。他甚至会在练舞摔倒时想：要是哥没来捣乱，我或许早就成了最好的舞者

此刻卡片上的“左航”二字，像块烧红的烙铁。陈天润的手指在“A”和“B”之间反复徘徊，选A，电击的剧痛或许能让左航想起那天的疯狂，想起他差点对自己做的事；选B，药物会让左航忘记更多，包括他这个“被洗脑”的弟弟

余宇涵已经把所有选项改成了“B”，但陈天润看着左航的名字，突然伸手把“B”划掉，改成了“A”

林骁月你干什么？

林骁月皱眉

林骁月选A你要跟他一起被电

陈天润的指尖在卡片上按出深深的印子，声音发紧

陈天润他该记着

记着他差点对自己做的事，也记着……他其实是想救自己

电子音确认选择的瞬间，隔壁房间的左航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像是有电流猛地窜过太阳穴。他捂着头蹲下去，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解剖刀的寒光，陈天润惊恐的脸，母亲尖叫的声音，还有自己嘶吼的那句

左航他是我弟弟

左航操……

左航低骂一声，额角渗出冷汗。那些被药物压制的记忆，竟被这阵电击扯出了线头。他看向苏新皓，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混乱

左航我好像……做过很可怕的事

而这边的陈天润，在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疼得蜷缩起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想起左航被按在地上时，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根本不是疯狂，是绝望

靛蓝色的灯光彻底变成惨白，两边房间的墙壁在幻象中渐渐透明。左航捂着额头的样子，和陈天润蜷缩哭泣的样子，隔着墙，清晰地映在彼此的瞳孔里

疯人院的游戏，从来不是让他们互相折磨。是逼着他们，把那些不敢记、不愿记的疤，重新揭开，摊在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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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