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往事 一

月尘村青烟缭绕，早晨起了薄薄的雾。因为潮湿，所以蒋黎笙今日起的很早。

十三娘在厨房准备早上吃的粗粮。

蒋黎笙悄咪咪地走到门口，看着十三娘手里的动作。忽地，十三娘撸起了衣袖，这也让蒋黎笙看见了狰狞的伤疤。

她皱皱眉心，喊了声：“十三娘。”

听见她的声音，十三娘似是紧张了，立即将袖子扯下来。

“咋地啦？”她问。

蒋黎笙很想知道那个疤是如何得来的，以及，十三娘的曾经。

她走上前，笑着：“十三娘，我帮你吧。”

十三娘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却也笑道：“哎哟，你个小娃娃能干啥啊，俺来就成。”

没帮上忙，蒋黎笙也恼，却也无奈，只好在餐桌旁想着后续行动。

十三娘给她夹了张大饼，露出憨厚的笑容：“多吃些多吃些......”

后面的话被一声声咀嚼音给代替了。

良久，蒋黎笙还是问了：“十三娘，你手上的疤痕何处来的？”

这话一出，十三娘倒愣了一下，随后又尴尬的笑着：“啊，哎哟，这是，是俺不小心摔着了哈哈哈。”

“看着是旧疤了。”

“......”

十三娘没再出声了。

蒋黎笙接着道：“十三娘，您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这下十三娘急了：“没有没有，这没有。”

“那您可想让我知晓？”

见十三娘低着头，还扣着手指，蒋黎笙轻叹一气：“既然十三娘不想述说，那我也便不多问了。”

“——不过，若真有人欺负你，你应当说出来的，不说出来，一个人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十三娘，我并不知晓你是否有家人，但现在，我只想说，这个世上还有人在为您担心着，有人爱着您。”

“十三娘，我很心疼您，却也着实佩服您。”

话尽亦未尽，蒋黎笙的话犹如余音绕梁的铃声，清脆又充满活力。

时间流逝了不知多少，久到蒋黎笙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听见十三娘微弱的声音，“几十年前的事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

蒋黎笙顺势又坐在了小木椅上，单手托腮，望着十三娘，“十三娘，谢谢您信任我。”

十三娘笑笑，却不知何时鼻子酸酸的，“俺之前被父母卖到这，给人家做媳妇。那个人......可是个人渣啊。”说到这，她眼里不自觉的划下几滴泪。

蒋黎笙拉起她的手，抚摸着，好像是想凭借自己的体温让十三娘暖和起来。

“那个人啊，天天打俺，还，还不让俺吃饭，这大冬天的，还不给俺厚衣裳穿。俺求他啊，可，可他又是往俺身上砸东西。俺也有想过打回来的，可俺不是他的对手啊。”

泪滑落至十三娘的衣领内，不冰，反倒热热的。

“俺曾经也有过孩子的，若是还在的话，应当同你这个小娃娃一般大了。”

她忽地笑起来，眼泪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迸发出来。她开始呼吸困难，却依旧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