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到不像昨晚那般狂风怒号。天气湿润,草上还粘着露珠,晶莹剔透。
庄寒雁整夜未眠,这下眼下还有些许青黑。她不是睡不着,而是她一闭眼,想到的都是幼时的阴影......以及,埋藏于阴影之下蒋黎笙的话语。
用过膳后,庄寒雁去了蒹葭阁,看望许久未见的母亲。
阮惜文一如既往地坐于木椅上,她手里拿着个糕点,慢慢放入口中。
“听闻,儋州一事是你所为。”
庄寒雁觉着此时再瞒下去也没有必要了,便如实说:“是女儿所为,但也是叔婶从小虐待寒雁,这才致使寒雁反抗。”
对面无言。
阮惜文端坐着,垂眸看她。
......母亲是觉着失望了吗......
庄寒雁见母亲未回话,便觉着母亲因为她杀了人所以失望了。她刚想再说一句,对面阮惜文就笑道:“做得好。”
什,什么 ......为何?!
她探头望着阮惜文,眼里又是不解又是如释重负。
“你能做到反抗的确不错,但你得小心啊,这不,被人抓了把柄。”阮惜文放下糕点,品了口茶。
“要做,便要做得万无一失,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母亲并没有责怪她,反倒是......让她小心些。
她心里激动不已,便笑着应道:“是,寒雁明白。”
阮惜文将那口茶吞下去,有些苦涩,她放下杯子,“是那个姑娘替你顶罪了吧?”
庄寒雁自然知晓母亲说的是蒋黎笙,便回:“是,是蒋姑娘帮了寒雁。”
“不好受吧。”
的确如此。
从蒋姑娘入狱的那一刻,她的身体里就悬着一把刺刀,随时会刺向她的心脏。她怕,怕蒋姑娘危在旦夕;她悔,悔将蒋姑娘拉下这场混局。
想到这,她声音微微颤着:“不好受......寒雁,很难过。”
阮惜文注视着庄寒雁的双眸,里面藏着一些事。想来,女儿也该到成长的年纪了。
她轻声说:“看来你很担心那姑娘啊,可她因为你而落入危险之中,这是你该反思的点。若想保护自己所在乎之人,就得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行啊。”
这是实话,庄寒雁绝无异议:“寒雁知晓,寒雁也敢保证,不会再让母亲,蒋姑娘遭遇不测了,寒雁,也想保护你们。”
想不到,自己不在女儿身边多年,女儿的性格还是像自己。
阮惜文眼里充斥着爱。对庄寒雁,亦是对从前的自己。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挺好奇的。你对她究竟是何情感?想来你也知晓她对你的情感罢。”
她对蒋姑娘的情感吗......
蒋姑娘说过心悦于她,可她那是并未回应。
现在,母亲问她,她也无法付诸于口了。
她总是担心蒋姑娘,总是会在乎着她。她们二人,也谈不上朋友,那是什么?
庄寒雁又想起昨晚黑夜之时蒋姑娘的话。
......
她忽地明白了,即使嘴上无法说出,但身体的行动早已出卖了她。
她想,她也是爱着蒋姑娘的。
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庄寒雁毫不犹豫地说道:“寒雁,亦心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