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往事 二

思绪随着风被牵引到从前。

女孩儿打着赤脚，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她手里握着个硬邦邦的馒头，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她咬下一小块，两个腮帮子也微微鼓起幅度。

木门秃然被踹开，惊得女孩立即抬眼看去。

进来的男人一把拽起她的一条胳膊，她像小鸡仔般被拖了出去。

见她在挣扎，那人朝她脸颊上甩去一掌。她脸被扇得偏转过去，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小贱东西，别给我乱动。”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是在给她一记恐吓。这方法也确实管用，女孩憋着声音，泪流满全脸乃至脖颈处。

男人将她拖到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老翁面前，他踹了踹她，又跟那老翁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老翁蹲下身仔细观摩她的脸，随后像是对一件物品的满意，笑着说：“这是自然。”

女孩有些怕了，她攥住旁边男人的脚踝，声音支支吾吾又抖擞着：“......爹，爹......”

被唤作为爹的男人没有丝毫感触，他一脚踹开女孩：“滚开，小贱东西。”

那老翁“哈哈”几声，对女孩说道：“姑娘你也别再挣扎了，我已经用十两银子将你买下了，现在快快给我回去吧。”

......卖，卖了？

她的爹爹，把她卖了......

泪如喷泉，无休止。

女孩被带去了月尘村，她被扔到了一个布满草堆的房子里。

老翁嘻嘻笑笑，他拉着自己的儿子到女孩跟前，“儿啊，你看，爹爹给你买的媳妇，怎么样？”

女孩大抵是十岁的年纪，而眼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却比她大五六岁。

男生蹲下，用手摸摸女孩的脸：“不错......不错......”

往后的几年，她一边充当着“媳妇”的身份，一边又做着家里所有的农活。

老翁在第六个冬天就去世了，家里就只有那男生和她。

村里人给她取了个名字，唤作“十三娘”，男人也是这般喊她。

男人整日酗酒，不仅如此，他还殴打她，打她的同时还会骂几句“贱货”。

十三娘也不是没有怨言，早在那人对她第一次动手时，她就已经反抗了。她拎起身旁的木棍，朝男人的头上砸去。男人吃痛地“嘶”了一声，随后，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虐打

她想过逃，也确实逃了，只不过还没出村，就又被捉了回来，接着又是无尽的打骂。

身体早已破败不堪，但她仍怀揣希冀

又过了一年，她怀孕了。

那年的隆冬，她发现了这个事，她告诉了男人。男人冷冷地盯着她，她以为男人也会喜悦，可结果却并非如此。男人甩了她一掌，嘴里还厉声道：“谁知道你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

十三娘愣住了，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子，感受那一点点的跳动：“不，不是的，我......我没有......”

“啪”地又是一掌，十三娘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生你自己养，老子可不帮别人养孩子。”说罢，男人拿了几两钱，出了门，是去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