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倒抽一口冷气,画笔从指间滑落。右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来回搅动。她咬着下唇,用左手轻轻按摩右腕,那...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嘶——"
苏璃月倒抽一口冷气,画笔从指间滑落。右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来回搅动。她咬着下唇,用左手轻轻按摩右腕,那里已经微微发红肿胀。
画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形成细密的水痕。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二十,距离艺术节只剩三天了,她的主题壁画还有四分之一没有完成。
"再坚持一会儿。"苏璃月对自己说,重新拾起画笔。但刚画了几笔,手腕又是一阵剧痛,这次连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该休息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北晨站在那里,黑色高领毛衣被雨水打湿了肩头,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他走近时,身上带着雨水的清冷气息。
"你怎么来了?"苏璃月下意识想藏起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江北晨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肿成这样还画?"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腕关节,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艺术节马上——"
"不重要。"江北晨打断她,从袋子里取出冰袋和止痛药,"手比画重要。"
冰袋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苏璃月舒服得叹了口气。江北晨半蹲在她面前,一手托着她的手腕,一手拿着冰袋,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专注得仿佛在解决一道物理难题。
"你每天这样画多久了?"他问,声音低沉。
苏璃月移开视线:"......六小时?"
"说实话。"
"......八小时。中间有休息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她不得不补充,"......只是去厕所和喝水。"
江北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他松开冰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戴上。"
盒子里是一个米色的护腕,内层有柔软的凝胶垫。苏璃月刚想拒绝,江北晨已经不由分说地帮她戴好,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这是医用级的,"他说,"我查过资料,对腱鞘炎最有效。"
苏璃月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腱鞘炎?"
江北晨的耳尖微微泛红:"......做了些研究。"他站起身,开始收拾她的画具,"今晚到此为止。我送你回家。"
雨已经小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江北晨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小心地将苏璃月护在内侧。两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江北晨,"苏璃月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伞下的空间突然变得狭小而私密。江北晨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因为是你。"
这个回答让苏璃月的心脏漏跳一拍。她想追问,却被他突然的动作打断——江北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不容拒绝地将伞柄塞进她左手。
"等我一下。"他说完,冲进路边的药店。
透过玻璃窗,苏璃月看见他和店员交谈,然后指向某个货架。几分钟后,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
"暖手宝和药膏,"他简短地解释,"每天热敷两次。"
第二天午休,苏璃月刚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就发现课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杯和一张纸条:「喝掉。午休后来图书馆。——J」
保温杯里是散发着清香的药茶,微苦中带着甜味。苏璃月喝了几口,感觉手腕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些。
图书馆角落的小桌前,江北晨正在翻看一本医学杂志。见苏璃月来了,他立刻合上杂志,示意她坐下。
"手。"
苏璃月乖乖伸出右手。江北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有长期写字留下的薄茧,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
"你从哪学的这个?"苏璃月小声问。
"YouTube。"江北晨头也不抬,专注地按压她手腕上的穴位,"有个中医频道讲得很详细。"
苏璃月忍不住笑了:"江北晨看YouTube学按摩?这要是让学校那些迷妹知道——"
"闭嘴。"江北晨耳尖通红,手上力道故意加重了一点,惹得她轻呼一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苏璃月看着江北晨低垂的睫毛,突然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一点。
"好了。"十五分钟后,江北晨松开她的手,"晚上继续。"
"继续?"苏璃月眨眨眼,"你是说......"
"我会去你家。"江北晨收拾药瓶,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已经和你父母说好了。"
"什么?!"苏璃月的声音引来图书馆管理员的瞪视,她赶紧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联系我爸妈的?"
"昨晚送你回去后。"江北晨嘴角微微上扬,"你妈妈很热情。"
苏璃月捂住脸——她能想象妈妈那个过度兴奋的反应。自从知道江北晨就是当年那个"江小北"后,父母对这个"默默关注女儿五年的痴情男孩"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叛徒。"她嘟囔道。
江北晨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周四的化学实验课,苏璃月和江北晨被分到同一组。自从周一的手腕事件后,江北晨几乎成了她的影子,时刻监督她休息,连林小胖都吐槽他们"黏得像连体婴"。
"今天做酸碱滴定实验。"化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两人一组,记录变色点和PH值。"
实验台前,江北晨主动承担了大部分操作,只让苏璃月负责记录数据。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格外好看,修长的手指拿着试管和滴管,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某种艺术表演。
"该你了。"江北晨突然递给她一支滴管,"小心点。"
苏璃月接过滴管,左手扶着右手腕,小心翼翼地向锥形瓶中加入氢氧化钠溶液。就在快要到达滴定终点时,她的手腕突然一阵刺痛,滴管一抖,多加了几滴——
"小心!"
江北晨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同时迅速盖上锥形瓶的盖子。溶液还是剧烈反应起来,冒出大量气泡,差点溢出瓶口。
"怎么回事?"化学老师快步走来,"谁操作失误?"
苏璃月刚想承认,江北晨已经开口:"是我。手滑了。"
化学老师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江北晨,留堂半小时。其他人继续实验。"
下课后,同学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江北晨和苏璃月留在实验室。
"你不该替我背锅。"苏璃月小声说,帮江北晨收拾实验器材。
江北晨耸耸肩:"本来就是我的错。"
"什么?"
"我早该注意到你手腕还疼。"他拿起一支试管对着光检查,"不该让你操作。"
苏璃月心头一暖,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江大学霸也会有错?"
江北晨突然转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实验台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台子之间。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苏璃月,"他低声说,嗓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我有话想告诉你。"
实验室的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苏璃月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微微仰头,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我在听。"
江北晨却突然松开她,走向显微镜:"先看这个。"
苏璃月好奇地凑过去,显微镜下是一排排被染成蓝色的细菌,排列成奇怪的形状。她调整焦距,那些模糊的蓝点突然变得清晰——
「苏璃月,我喜欢你。」
细菌组成的告白在视野中清晰可见。苏璃月猛地抬头,正对上江北晨专注的目光。
"我花了三个晚上培养和染色。"他轻声说,"本来想等艺术节结束......"
苏璃月没有让他说完,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那是一个青涩的、短暂的吻,却让两人都红了脸。
"这是'我愿意'的意思。"她小声说。
江北晨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像是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实验室的钟声敲响,宣告留堂时间结束,但两人谁都没有动。
"周末有空吗?"江北晨突然问,"我妈妈留下的琴谱里有一首《致星空》,想弹给你听。"
苏璃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妈妈是钢琴老师,那你家......有钢琴?"
"嗯。"
"我能去你家吗?"她兴奋地问,"我想看你的房间,想知道你长大的地方,想——"
江北晨用一个轻吻打断了她的话:"好。"声音里满是宠溺。
回家的路上,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魔法。江北晨撑着伞,苏璃月靠在他肩头,两人走得很慢,仿佛想要延长这段路程。
"江北晨,"苏璃月突然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插画家?"
"没有。"他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但现在我知道了。"
雪花落在伞面上的声音轻柔如絮语。在这个初雪的夜晚,两个年轻的心靠得如此之近,连呼吸都变得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