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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

那队伍,排得可真够长的。

王楚钦站在这条弯弯曲曲、见头不见尾的人龙中间,踮起脚往前头瞅了瞅,又扭过脖子往身后望了望——前头还有乌泱泱一片后脑勺,后头呢,尾巴早就甩到隔壁那条街的拐角去了。队伍挪动的速度,慢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好半天才往前磨蹭那么一小截。他抬胳膊看了眼腕表,好家伙,不知不觉已经戳在这儿快二十分钟了。

“还排不排了?”他侧过点身子,压低声音问站在旁边的徐清禾。

“排呀,都排这么半天了,现在走,刚才那功夫不就白费了?”徐清禾倒是稳得住,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半点不耐烦。

也是。王楚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换了换站姿,把身体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今儿训练结束得比往常利索,俩人都没啥要紧事,徐清禾提了一句,说附近新冒出来一家点心铺子,风传那糯米糕做得是一绝,软糯香甜。就这么着,他被“拐”到这儿来了。谁承想,这“一绝”的吸引力忒大了点,铺子门脸儿不大,门口愣是蜿蜒出一条几十米的长龙,蔚为壮观。

春天的日头暖烘烘的,晒在人背上、肩头,像披了层软乎乎的薄毯子。路边那排梧桐树刚抽出嫩生生的新叶子,绿得透亮,在微风里头一摇一摆,影子也跟着在地上晃晃悠悠。排队的人大多挺安静,低着脑袋刷手机的,跟旁边同伴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的,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自带了可折叠的小马扎,坐在队伍边上,眯着眼,也不着急,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然架势。

王楚钦平时顶烦排队。训练日程掐着分秒算,吃饭要快,休息要快,走路都恨不得脚下生风,讲究的就是个效率。可今儿个,戳在这慢吞吞往前挪的队伍里,看着前头攒动的人头,瞧着阳光从树叶缝儿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晃动的光斑,听着周遭算不上喧闹的市井低语,心里头那股子习惯性的焦躁,反倒像退潮的水,一点点平息下去了。

“你还挺能等。”他转头对徐清禾说。

“等惯了。”徐清禾弯了弯嘴角,“小时候,常跟我妈出去买东西,遇上热门摊子,排个把钟头是常事。我妈总说,排队时候着急上火也没用,不如看看周围景致,跟前后的人搭两句话,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过去了。”

她说着,还真就左右打量起来。前头是一对小年轻,看模样像大学生,女孩儿歪着头靠在男孩肩膀上,两人分戴着一副耳机,大概在听同一首歌,脑袋挨得近近的,偶尔相视一笑,模样亲昵。再往前,是个穿着衬衫、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时不时抬腕看表,眉头微蹙,脚底下挪两步又停住,显然有点急事,可看看前头,又舍不得放弃已经排到的位置。更前头一点,是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臂弯里挎着个竹编菜篮子,篮口探出几根翠绿的小葱尾巴,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你看那俩,”徐清禾用眼神示意前面那对学生情侣,声音压得更低些,“像不像咱们基地里,乒乓球队那个总爱咧嘴笑的小张,跟花滑队新来的那个挺腼腆的姑娘?”

王楚钦顺着她目光瞅过去。正好那女孩转过头跟男孩说什么,侧脸笑得眉眼弯弯,那股青春洋溢的劲儿,还真有几分像。“哎,你别说,是有点那意思。”他点点头。

“他们也是练体育的吗?看着身板挺直。”徐清禾好奇。

“这哪看得出来。不过这片儿离训练基地不算远,保不齐真是哪个队的,也出来打牙祭。”王楚钦猜测。

队伍又往前磨蹭了两三步。这时候,店铺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位大叔,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红字的薄纸袋,袋口没封严实,露出里头白白胖胖的糕点一角,看着就软糯。一股甜丝丝、带着清新米香的味儿,顺着风就飘了过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嚯,闻着更饿了。”王楚钦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快了快了,坚持就是胜利。”徐清禾给他打气,踮脚往前数了数,“你看,咱前头顶多也就十来个人了。”

确实,已经能清晰看见店铺的招牌了。是块原木色的竖匾,上头用毛笔写着“老味点心”四个大字,字算不上多么俊秀飘逸,但一笔一划挺扎实,透着股朴实的劲儿。铺面确实不大,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头一层一层,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点心,大多是传统样式,豆沙包、芝麻球、枣泥方糕什么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造型,看着就实在。

又耐着性子等了大概十分钟,总算是轮到他们了。柜台后头站着位系着雪白围裙的老奶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上戴着透明的薄塑料手套。

“两位,要点儿什么呀?”老奶奶抬起眼,笑容和和气气的。

徐清禾微微弯腰,凑近玻璃橱窗,仔细看里头。“奶奶,糯米糕还有吗?”

“有,有,刚出一笼,还烫手呢。”老奶奶说着,转身揭开旁边一个冒着丝丝白汽的竹制蒸笼盖,更大一股混合着米香和竹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蒸笼里躺着几十个胖墩墩、圆滚滚的糯米糕,个个白白净净,表面还点缀着几粒黑芝麻,像胖娃娃脸上的小雀斑。

“那……我们要六个吧。”徐清禾想了想说。

“好嘞。”老奶奶应得爽快,用竹夹子麻利地夹起糯米糕,一个个放进垫了油纸的纸袋里,“还要点别的吗?豆沙包今儿也不错,红豆馅儿是自家起早熬的,沙细,不齁甜。”

徐清禾看向王楚钦,用眼神询问。王楚钦也凑近橱窗看了看,除了糯米糕,还有金黄油亮的芝麻球、深褐色的枣泥糕、切成片的糖藕……都是些记忆里熟悉的老味道。“那……再来两个豆沙包吧。”他说。

“成。”徐清禾转回头对老奶奶笑道,“奶奶,再加两个豆沙包。”

老奶奶一边继续装袋,一边笑眯眯地打量他俩:“头一回来吧?瞧着面生。”

“嗯,听朋友说您这儿点心地道,专门找过来的。”徐清禾答话。

“吃着好,下回再来。东西不敢说多稀罕,就是图个用料实在,老做法。”老奶奶把装得鼓囊囊的两个纸袋递过来,特意叮嘱,“糯米糕趁热吃,口感最糯;凉了也好吃,就是筋道些,看个人喜好。”

付了钱,两人提着微微烫手的纸袋,小心地从依旧拥挤的店门口挤出来。巧的是,门口靠墙放着张供客人歇脚的长条木凳,正好空着。两人对视一眼,便走过去坐下了。

纸袋搁在腿上,还能感觉到里头点心散发出的、暖烘烘的温度。王楚钦打开自己拎的那个袋子,先摸出个糯米糕。托在手里,沉甸甸,软乎乎,手感极好,像捏着一团温热的云。他吹了吹气,咬下一口。清甜的米香立刻在口腔里漫开,糕体果然极为软糯,却又不粘牙,甜味淡淡的,正好勾出米的本香,一点儿不腻人。

“怎么样?”徐清禾也拿出一个,小口地咬着,眼睛看着他。

“好吃。”王楚钦用力点头,又迫不及待地咬下第二口,这回尝到了嵌在米糕里的、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路边略显陈旧的长木凳上,安安静静地吃着手里简单的点心。午后的阳光斜斜铺洒下来,把他们挨着的影子投在灰扑扑的人行道上,融成模糊的一团。偶尔有行人或自行车从面前经过,投来匆匆一瞥,旋即又各行其路,没人打扰这隅小小的、弥漫着食物香气的宁静。

吃完一个糯米糕,王楚钦意犹未尽,又打开另一个纸袋,拿出一个豆沙包。包子皮是发面的,捏在手里松软宣和。他小心地掰开,里头深褐色的豆沙馅儿立刻饱满地涌出来,色泽温润,能看到细细的、没有完全碾碎的豆皮,果然是自己慢火熬煮才有的实在样子。咬一口,豆沙的香甜醇厚瞬间盈满味蕾,甜得恰到好处,带着红豆特有的沙沙口感,绝不是工业香精和过量糖浆勾兑出来的那种假甜。

“这家店,开了有些年头了吧?”他咽下嘴里的豆沙,问道。

“听刚才排我前头那位奶奶说,得有三十好几年了。”徐清禾也掰开一个豆沙包,看着里面的馅,“说是老奶奶和她老伴一起开的,最早就是个小推车,走街串巷,后来才攒钱租下这个固定铺面。”

“你连这都打听清楚了?”王楚钦有点惊讶。

“排队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前后的人聊了几句。”徐清禾笑了笑,“那位奶奶说她在这儿买了二十多年点心了,从她闺女上小学买到闺女的孩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王楚钦听着,脑子里不由得勾勒出那样一幅画面——一个人,一家小店,几十年风雨无阻,守着几个蒸笼、一方柜台,做着最朴素传统的点心;而街坊四邻,一代又一代的人,也习惯了来这里,买上几块糕点,或许是给孩子当零嘴,或许是给老人解解馋,或许只是自己忙碌生活里一点简单的甜。时光在这里,仿佛被蒸笼里绵绵不绝的白汽熏染得格外缓慢、悠长,又格外扎实。

“我们以后……”他下意识地开口,话说了一半,却卡住了。

“以后怎么?”徐清禾偏过头,看着他。

“咳,没什么。”王楚钦摇摇头,掩饰似的又咬了一大口豆沙包,含糊道,“就是觉得,这种老铺子,能一直开下来,挺不容易,也挺……好的。”

徐清禾点点头,没再深究。她吃完手里的豆沙包,拿出纸巾仔细擦了擦手指,然后从自己那个纸袋里又拿出一个糯米糕,递到王楚钦面前:“再吃一个?我好像买多了点。”

“你不吃了?”

“糯米的东西,我吃一个刚好,多了胃里有点沉。”徐清禾解释道,“你训练消耗大,多吃一个没事。”

王楚钦看着递到眼前的、白白胖胖的糯米糕,又抬眼看看徐清禾。她正望向马路对面,那里有一株开满了粉白色小花的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在午后阳光下开得热热闹闹。她的侧脸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神平静而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那树花。

“谢了。”他接过那个糯米糕,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徐清禾收回手,很随意地插回外套口袋:“跟我还客气。”

两人又在长凳上坐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眼前流动的街景,感受着阳光一寸寸偏移,树影在地上悄悄变换着形状。点心铺子前的队伍依然蜿蜒着,不断有人加入队尾,也不断有人提着印有红字的纸袋,心满意足地离开。柜台后的老奶奶始终不紧不慢地忙碌着,夹点心,装袋,收钱,找零,偶尔跟熟客寒暄两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安稳。

“差不多了,该往回走了。”徐清禾看了眼时间,“晚上队里好像还有个简短的技术分析要看。”

“嗯。”

两人站起身,把空了大半的纸袋口仔细折好,拎在手里。路过一个分类垃圾桶时,王楚钦把包点心剩下的油纸团了团,轻轻扔进“其他垃圾”的桶里,尽量没发出什么声响,仿佛怕打破了这份偷来的、午后街边的闲适。

回训练基地的路不算远,他们没去挤公交,选择慢慢溜达回去。手里的纸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的摩擦声。

“下回……还来这家吗?”走了一段,王楚钦问。

“来啊。”徐清禾答得干脆,“不过下次得学乖点儿,要么挑个肯定人少的怪时辰,要么再早点来排队。”

“成,那到时候你叫我。”

“行。”

走到训练基地那扇熟悉的铁艺大门时,正好碰上几个队友勾肩搭背地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出去觅食。瞧见他俩手里拎着的、印有“老味点心”红字的醒目纸袋,顿时都围了上来。

“哟,头哥,清禾姐,买啥好吃的了?”一个小子眼睛发亮。

“糯米糕,豆沙包。”王楚钦大方地打开已经瘪下去的纸袋口,“还剩点儿,尝尝?”

队友们也不客气,嘻嘻哈哈地一人摸了一个。糯米糕这会儿已经凉透了,口感从软糯变得更为柔韧筋道,别有一番风味。几个人就站在大门口,一边嚼着点心,一边插科打诨,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徐清禾站得稍远了两步,背靠着门柱,看着这群大小伙子闹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参与进去。等他们分食完毕,拍拍手上的点心屑准备散去时,她才走上前,从自己一直拎着的那个纸袋底部,掏出最后两个用油纸单独包好的糯米糕,塞到王楚钦手里。

“喏,给你留的。”她说。

“你不吃?”王楚钦看着手里还带着她掌心一点温度的点心。

“晚上得控一下体重,不能吃太多碳水。”徐清禾的语气很平常,“你吃了吧,别放坏了。”

王楚钦握紧了那两包点心,看着徐清禾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女生宿舍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门内。春日的晚风拂过,带着点凉意。

“头哥,还瞅啥呢?魂儿跟人跑啦?”有队友挤眉弄眼地调侃。

“去你的。”王楚钦回过神来,笑骂一句,把点心小心收好,“走了,回去歇着,晚上还得加练呢。”

他拎着那个装着最后“存货”的纸袋,朝男生宿舍楼走去。西斜的太阳把他孤单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细长,几乎要触到路的尽头。

回到宿舍,同屋的队友还没回来。他把那两个糯米糕从纸袋里拿出来,油纸已经有些被浸润了,透着油亮。打开,白白胖胖的糕点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在宿舍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上面那几粒黑芝麻格外显眼。

他没急着吃,先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手,又把身上沾了点心碎屑的外套换下,挂好。等一切收拾停当,才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糯米糕,慢慢吃起来。

凉了的糯米糕,口感变得更为扎实,米香仿佛也沉淀得更醇厚了,甜味依旧清浅,却丝丝缕缕地缠绕在舌尖。有点像这个无所事事的、排了长长队伍的下午——温吞,平和,带着食物最本真的慰藉,不慌不忙地填满了时光的缝隙。

他想,其实排队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排到了这么实在又可口的老味道。

至少,是和某个人一起,在春日暖阳下,安静地等待,然后分享这一点简单的甜。

他把另一个糯米糕重新用油纸包好,想了想,又找了张干净的保鲜膜在外头裹了一层,然后打开小冰箱的门,把它放在了冷藏室的一角。

明天早上,可以当个不错的早餐垫垫肚子。

或者,明天下午训练完,饿了的时候,可以拿出来顶一顶。

总之,不会浪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淡淡的黛青,训练基地里各栋楼的窗户,陆续亮起了暖黄或白亮的灯光。远处篮球场上传来有节奏的“砰砰”拍球声,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呼喊和笑闹,是惯常的、充满活力的夜晚前奏。

王楚钦坐在书桌前,望着小冰箱里那个被保鲜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隆起。冷藏室微弱的光线映在上面,让它看起来像某个被妥帖收藏起来的、安静的秘密,带着食物和时光的温度。

他想,下次如果还要排队,或许可以往兜里塞本薄薄的书。

或者,干脆就像今天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看周围流动的人和风景,听听市井的声音,感受季节变换的温度。

反正,不用着急。

反正,有些滋味,有些时光,值得慢慢地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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