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梁看着叶平安手中的账本,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讪笑:
“哼,刚做了个小官,就如此自不量力。拿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假账本,就妄图空口白牙地诬陷我?你也太天真了!”
叶平安微微挑眉,决定使诈,神色笃定且严肃地说道:
叶平安“假账?你可别自欺欺人了。大理寺的人此刻已然潜入赌坊,将齐君山的手下一网打尽。”
叶平安“他们会一间房一间房地查,一个人一个人地审。到时候,你究竟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烂账,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都会被彻彻底底地翻出来!”
杜梁听后,心中一慌,却仍在垂死挣扎,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虚:
“那……那都是底下的人背着我做的,我……我压根儿不知情!你们可别血口喷人,随便找个罪名往我身上扣!”
叶平安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如同寒芒般直射杜梁心底:
叶平安“杜公,您这番话,还是留着到大理寺,跟大理寺卿慢慢说吧。哦,对了,您那位忠心耿耿的好义子齐君山,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可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做人证。”
叶平安“他对您的事了如指掌,咬起你来,可比其他人狠得多,也痛得多吧?”
杜梁听闻此言,顿时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眼睛瞪得滚圆,慌乱地伸手擦了擦汗,正想垂死反驳些什么,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初景“平安,时间不多了。别再跟他废话了。”
一道黑衣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蒙着层薄黑纱,只露出双清亮却冷冽的眼睛——
这一身打扮,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杜梁先前没发现,竟也不奇怪。
那身素黑没遮住她的气韵,反倒衬得她多了几分神秘的异样美感,清冷中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初大夫?!”
杜梁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他自然认得她。
前些日子他得了病,还是托人请了这位名声在外的初景大夫来看诊。
初景没理会他的慌乱,声音里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
初景“杜梁,赃银在自家府里被发现,这感觉是不是既让你惊喜,又格外熟悉呢?”
“你……你……”
杜梁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初景见此,忽然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亲昵:
初景“杜伯伯,上次你说要给我枣泥酥饼的,今日怎么没见着?”
这话像根冰锥,瞬间扎进杜梁心里。
他猛地后退一步,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彻底没了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
叶平安紧接着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叶平安“听说你有让人乖乖听话的本事?”
“轰”的一声,杜梁脑子里像炸开了惊雷。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死死盯着叶平安,瞳孔骤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那个女孩……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说完,他又慌乱地将目光投向初景,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是好好……不……不可能,她已经坠崖死了,尸体我还亲自查验过,绝不可能!不可能!!”
最后那三个字,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胸口如拉风箱般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脸上的肌肉也因惊恐而扭曲变形。
初景听完,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声里满是嘲讽:
初景“怎么就不可能?你说说,那尸体的脸你可看仔细了?”
杜梁听了这话,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
在他的脑海里,那具尸体的衣着、身形确实与余照好别无二致,可唯独那张脸,已然腐烂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辨认。
初景与叶平安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而后神态自若地拿出铃铛,缓缓摇动起来。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悠悠飘荡,每一声都仿佛带着神秘而令人胆寒的魔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杜梁脆弱的神经。
铃声入耳的瞬间,杜梁只觉脑子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等他再睁眼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害死的余乾!
余乾的头和身体间竟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浑浊的眼球死死瞪着他,嘴角裂到耳后,像要把他生吞了。
杜梁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却猛地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僵硬地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被他残害的女子竟齐刷刷飘在半空,最前面那道身影尤为可怖:
她半边脸的皮肉烧得焦黑卷缩,露出森森白骨,却咧着只剩半边的嘴凄厉笑着,枯瘦的手直往他脖子抓来:“杜梁……陪我……”
冷汗早把杜梁的衣袍浸得透湿,此刻一阵冷风卷过,那寒意像附骨之疽般往骨头缝里钻,竟让他错觉是女鬼的阴气缠上了身。
他吓得魂不附体,双手乱挥着在原地转来转去,满眼都是狰狞的鬼影。
初景见状,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犹如一把利刃直刺杜梁心脏:
初景“杜梁,你还我一家老小的命来!”
杜梁浑身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声音颤抖地辩解道:
“余乾……不能怪我……是你死死咬着我们不放,是你啊!”
话音刚落,他眼前又是一阵恍惚——
只见余照好的“尸体”竟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是血地朝他一步步走近,腐烂的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
她上前一步,再次厉声逼问:
初景“杜梁!告诉我,那些戴着面具的显贵都有谁?灭口嫁祸,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
“不是我!主意不是我出的!”杜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是有人…是他!是他让我做的……”
话没说完,他腿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洇湿了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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