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弘历过来吃饭的时候,还同她说:“额娘,儿子跟您说一件好玩的事儿呗?”
“什么事?”她没有兴趣听,弘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练字,听到的能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前朝的事儿,她可不关心。
“华妃娘娘……”弘历挤了挤眼睛,“她跑到皇阿玛那儿去告状了。”
李金桂手里的筷子一顿,还是有点兴趣的:“她告什么状啊?”
弘历嗤笑一声:“她告的那一状,皇阿玛根本没信,所以才招笑啊。”
“快说!别卖关子!”
弘历夹了一筷子菜,还是慢悠悠地道:“她说额娘这边用度奢靡,比齐妃娘娘那边还大手面,说额娘没有娘家补贴,有些银子来路不明,怕是背后收了黑钱。”
李金桂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华妃的这一招是冲着她来的,但是这么直白,应该是她自己的主意,不会是军师出的主意,可能那个军师也觉得自己这边有个儿子有保障吧,不敢太得罪。
弘历看了她一眼,便补充细节:“华妃娘娘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珠光宝翠的,头上戴的那一只凤穿芍药,少说也几百两银子,她不想想自己的那身行头,还好意思说别人奢靡!”
这番话说的抑扬顿挫的,叫她不禁失笑,笑完了又板着脸,教育弘历:“别胡说,那也是你的庶母。”
“我知道!”弘历满口应下,“当时皇阿玛听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句「熹妃所用,皆是朕所赏赐」就把人打发走了。皇阿妈还叫儿子告诉您呢,回头是遇见了华妃娘娘,叫您别理会她。”
这意思是,华妃可能没有查到桂馥斋的底细。
当年就有十万两银子的补贴,经过了十多年的经营,这利滚利的,只要不胡吃海塞,一间铺子完全能管下半辈子的吃喝不愁,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跟皇帝说不想回宫了。
生母受宠,又得皇帝信任,加上自己功课被皇阿玛严格要求,让弘历这些天的日子格外的顺畅。他心里的负担一点点的在往下减。
可是这一日,又有一个惊天炸雷的消息,叫平静的后宫泛起涟漪。
昙花一现得宠的余答应,拜了华妃的码头,却因为捏不住这恩宠,也要不住的想办法,结果就在御花园里。碰见了一个据说还没有侍过寝抱病的小常在。
她的心思一下子就忍不了了,都没有侍过寝,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不就比她高一点点嘛得意什么!还在御花园里荡秋千,打着偶遇皇上的主意吗?
于是,以下犯上的余答应,一下子就又跌成了官女子,而另外一位则是,未侍寝则晋封一下成了莞贵人。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安陵容正在这边陪李金桂说话,她知道李金桂喜欢香,所以这些日子,特意调了鹅梨帐中香过来。
“莞贵人!”安陵容先一愣,欣喜的表情慢了半拍,“这消息哪儿来的?”
金铃说:“苏公公传的旨意,正在六宫当中依次通传呢。”
“那就不会错了。”李金桂看安陵容,“知道你跟他关系好,她得晋封,你也别跟这儿呆着了,过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