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错人了。”他强作镇定,声音却略显发颤,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对方发出一阵低笑声,那声音如同刀刃刮过铁皮,让人胃部一阵绞痛。“池骋的小男友还挺能装。”话音刚落,他打了个手势,两侧的同伙立刻上前架住吴所畏的胳膊,“带走,别浪费时间。”
吴所畏猛地挣扎,右腿狠狠踹向其中一人的膝盖,“砰”地一声闷哼响起,那人松开了手。但下一秒,一块湿漉漉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甜腻的气味直冲脑门。视野开始扭曲,眼前只剩下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像极了某种夜行动物在雾气中闪烁。随后,黑暗吞噬了他。
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吴所畏下意识地把眼皮眯成一条缝,后脑勺一阵钝痛,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火辣辣地疼。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那寒意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脖颈。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墙上的霉斑斑驳陆离,角落里堆着小山般的工业废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铁锈味。
“醒了?”右侧传来一道沙哑而低沉的男声,那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一般。
吴所畏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落在隔壁同样被绑着的男人身上。那人约莫二十多岁,穿着白色休闲装,此刻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满了灰尘。苍白的脸,熟悉的轮廓,却让吴所畏心头猛地一颤。
“你是谁?”吴所畏嗓子干涩得很,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汪硕。”男人苦笑了一下,嘴角带着几分自嘲,“池骋的前男友。”
吴所畏瞳孔猛地一缩。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池骋书桌抽屉里那张撕碎又粘好的照片,深夜醉酒时断断续续的呢喃,还有那个永远打不通的备用号码——都像针一样刺进脑海。
“看来他知道我。”汪硕的目光在吴所畏脸上扫过,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真有意思啊,绑架还能凑成一对。”
“闭嘴。”吴所畏咬紧牙关,试着活动被捆住的手腕,可那塑料扎带像刀子一样切入皮肉,只要稍一用力,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汪硕突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听着,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得合作。我右手边地上有块碎玻璃,如果你能挪过去……”
话音未落,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三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整齐而凌厉。为首的那人没戴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眉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啊,都醒了。”他拍着手,声音轻快得近乎做作,“自我介绍一下吧,你们可以叫我‘医生’。”
吴所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白大褂下露出的手术服衣领和脖子上的听诊器上。那橡胶管已经发黄了,显然不像是个摆设。
“你想要什么?”汪硕冷静地开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钱?”医生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一个很好笑的问题,随后嗤笑了一声,“不,我们要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