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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地窖秘密

异人之下:桑榆非晚

微风掠过吕家祖宅的屋檐,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小欢猫着腰,贴着墙根潜行。她的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连草丛里的蟋蟀都没有惊动。

她在一处坍塌的墙角停下,拨开茂密的杂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是年久失修的地基裂缝,刚好能容一个孩子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只灵巧的野猫般钻了进去。

地窖里弥漫着陈年的酒香和潮湿的霉味,昏暗的烛火在角落里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满头白发老妇人双手被铁链困住,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端木瑛
端木瑛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小欢没有立刻回答。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慢悠悠地蹲在老妇人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在指尖轻轻转动。

吕欢
吕欢

是我哥吕良想出来的。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吕欢
吕欢

我把这叫做,可乐雪碧理论。

老妇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端木瑛
端木瑛

吕良……

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干裂的嘴唇微微发抖。

端木瑛
端木瑛

他管吕慈叫什么?

吕欢
吕欢

跟我一样呀!

小欢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

吕欢
吕欢

管他叫太爷爷。

老妇人忽然笑了,笑声像是枯枝断裂的声音。

端木瑛
端木瑛

吕家第四代……都这么出息了?

吕欢
吕欢

还说呢

小欢撇撇嘴。

吕欢
吕欢

我吕温哥哥的女儿都生了,以后要管我叫姑姑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吕欢
吕欢

都是第五代了。

端木瑛

第五代了……

端木瑛

老妇人仰起头,浑浊的目光穿透地窖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端木瑛

他今天……该来了。

端木瑛

……

吕慈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在铜锁上摩挲,锁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吕恭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他身后,婴儿睡得正熟,小脸泛着珍珠般的莹白。

"太爷爷,"吕恭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了怀中的孩子,"为什么我们吕家每诞生一个婴儿,您就要带到酒窖里去?"

吕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冷哼:"这些事,不该你问。"

锁"咔嗒"一声开了。

吕恭却不肯罢休,眼睛亮得惊人:"太爷爷,您是不是用特殊的酒给孩子泡澡,好让他觉醒明魂术?"

他凑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太爷爷,我猜对了吗?"

吕慈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老人缓缓直起身,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吕恭,声音轻得可怕:"你之前……是不是下去过?"

吕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太爷爷,我、我只是猜的……"

"你是不是下去过?!"吕慈突然暴喝,婴儿被惊动,在襁褓中不安地扭动起来。

吕恭吓得脸色煞白,怀里的孩子差点脱手:"没有!我真的没有!"他的声音发抖,"我就是瞎猜的……"

吕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松开手,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的瞬间,老人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地窖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浓重的酒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扑面而来。黑暗像是有实质一般,从门缝里缓缓流淌出来。

此时地窖里,小欢蹲在端木英瑛面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根狗尾巴草,眼中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好奇。

吕欢
吕欢

老婆婆。

她歪着头,声音清脆如檐角风铃。

吕欢
吕欢

你跟我太爷爷是什么关系呀?他为什么一直关着你?

端木瑛缓缓抬起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淬了毒的银针,直直刺向小欢。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却冰冷。

端木瑛

我不是你的什么好婆婆、好奶奶。

端木瑛

小欢一怔,手中的狗尾巴草停止了晃动。

端木瑛

我跟你们吕家……

端木瑛

端木英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端木瑛

有不共戴天之仇。

端木瑛

烛火"噼啪"爆出一个火星,映得端木瑛的脸忽明忽暗。她枯瘦的手腕猛地一挣,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端木瑛

你要是再来,我早晚会杀了你。

端木瑛

小欢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咚"地撞在酒桶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将她生生撕碎。

就在这时候。

"呜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突然从阶梯上方传来,稚嫩的哭声在地窖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端木瑛脸色骤变。

端木瑛

快躲起来!

端木瑛

小欢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她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钻进了酒桶后的阴影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吕慈佝偻着背走了进来,怀中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弱的抽噎。

端木瑛闭着眼,枯瘦的身躯倚靠在墙角,仿佛一具早已风干的躯壳。

她灰白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铁链偶尔的轻响证明她还活着。

"看看,"吕慈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笑意,他弯腰拾起地上早已冷透的补品碗,指尖摩挲着碗沿,"送来的东西又没动,你这样……身子骨怎么撑得住?"

端木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吕慈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将婴儿放在一旁的软垫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他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盆温水。

"你虽然是个女人,"他拧干布巾,轻轻抬起端木英的手腕,"骨头却比风天养还要硬。"

布巾擦过她枯瘦的指节,皮肤下的青筋如同干涸的河床,清晰可见。

"我照顾你……都有六十年了吧?"吕慈的声音忽然放轻,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你今年,应该有八十了。"

端木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记得你刚来吕家那会儿,"吕慈继续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布巾顺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向上擦拭,"关于双全手,你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地窖中回荡,像是夜枭的啼叫:"换作别人,早把你杀了。"

端木瑛依旧沉默,仿佛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谁叫我心慈手软呢?"吕慈叹息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留你活下来,照顾你……舍不得你死啊。"

他将布巾扔回盆中,水花溅起,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看看,这不是好人有好报?"他俯身凑近端木瑛的耳边,声音低得如同毒蛇的嘶鸣。1

段评

这剧情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