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血色传承

"现在想来，当时我就算逼你把双全手写出来，让吕家人练……也没用。"

端木瑛的呼吸终于乱了。

"现在我明白了，"吕慈直起身，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是刻在血液里的东西。"

他猛地扣住端木瑛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如果让吕家的后人……都流着你的血，岂不是就掌握了双全手吗？"

端木瑛的瞳孔骤然收缩，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我是来不及了，"吕慈松开手，转身走向婴儿，声音轻快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的儿女也没赶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从吕家第三代起，我就在思考……如何才能让他们流着你的血。"

"不能让你死，"他回头看向端木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得让你活着……这样吕家的后人，才能流着你的血。"

他枯树般的手指缓缓抚过端木英苍白的手臂，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在烛光中清晰可见，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毒蛇。

"从吕家的第三代起，就已经很成功了……"

吕慈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如同在哄睡一个婴孩。他指尖轻轻划过端木英手臂内侧，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新旧交叠，像是一张诡异的星图。

"第四代更好……"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泛着寒光的针管，针尖在烛火下闪烁着妖异的蓝光。

"尤其是吕良……"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端木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麻木的模样。只有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此刻的痛苦。

"竟然懂得怎么删除记忆了……"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流入血袋，在寂静的地窖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躲在酒桶后的小欢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不过我给他改了个名字……"

吕慈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端木瑛紧闭的双眼，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叫做明魂术。"

血袋渐渐鼓胀起来，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端木瑛的脸色越发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七斤四两的孩子……"

吕慈轻轻晃了晃血袋，满意地点点头："有这些血应该够了。"

他俯下身，凑近端木瑛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冷的脸颊上："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藏在阴影里的小欢看见太爷爷的手轻轻抚过端木瑛灰白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等孩子满月的时候……"

吕慈直起身，将血袋小心地收起来。转身时，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还需要更多的血。"

他小心翼翼地将血袋连接在婴儿细嫩的手臂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流入那具小小的身体。

"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

吕慈突然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住端木瑛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烛光下，老人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病态的执着。

"是想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扭曲的期待："既然能删除记忆，那能不能修改记忆？或者是......换掉记忆呢？"

端木瑛疲惫地睁开眼，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端木瑛要想修改或者换掉记忆……那是要学的……

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端木瑛不是靠血液就行了……

"放屁！"

吕慈猛地甩开端木瑛的脸，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他布满皱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那吕良是怎么做到的？！"

端木瑛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端木瑛那你去问他……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端木瑛我是永远不会告诉你的……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吕慈突然暴起，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掐住端木瑛的脖子。铁链在剧烈的挣扎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在密闭的地窖里回荡。

"我们吕家的明魂术都已经到了第五代了！"

他的声音因疯狂而颤抖："我随时可以给自己人造血延续下去……不需要你了！"

端木瑛的脸色渐渐发青，却始终没有睁开眼，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这时，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

吕慈猛地松开手，转身看向已经输完血的婴儿。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又堆起慈祥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不管怎么说……"

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起，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转身时，他对着奄奄一息的端木瑛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还是要感谢你呀……"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笼罩了整个地窖。

"感谢你活了八十岁……"

他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如同夜枭的啼叫：

"养活了我们吕家五代人……哈哈哈……"

沉重的木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地窖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吕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烛火在幽闭的空间里微微摇曳。

端木瑛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出来吧。"

声音很轻，却像是穿透了黑暗，直抵角落里的阴影。

小欢从酒桶后慢慢站起身，月光从墙缝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她一步步走向端木瑛，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吕欢老婆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吕欢原来我们吕家人都流着你的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的指尖微微发颤。

吕欢当年……我也是你换的血吗？

端木瑛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打量着小欢，目光从她稚嫩的脸庞滑到她纤细的手腕，最后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上。

端木瑛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端木瑛的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渗出一丝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