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粗鲁的叫骂。阮惜文眉头微蹙,转头望向门口。几个身着官服的差役大步走进来,为首的那人手持一份文书,高声喊道:“奉命查抄!”
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珠子四散滚动。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弯腰行礼,“官爷,小店一向守法经营,不知犯了何事?”
为首的差役冷哼一声,手中的文书在他面前一晃,“少废话!上头有令,这街上的铺子都得查一遍!识相的赶紧把账本交出来,免得吃苦头!”
阮惜文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的布料。她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差役,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借机打压异己。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匹淡粉色丝绸,柔软的面料仿佛在提醒她,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这位姑娘,麻烦让让!”一名差役大步走过来,粗暴地将她推到一旁。阮惜文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货架才稳住身形。她的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被她压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失威仪。
那名差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衣着华贵,气势不凡,语气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姑娘,我们是奉命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阮惜文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退到一旁。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差役的动作,看着他们将店铺翻得一片狼藉,账簿、货物统统被带走。掌柜的瘫坐在柜台后,满脸灰败,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阮惜文走出店铺时,天色已暗。她踉踉跄跄的差点撞上了马车,还好宇文长安及时拉住她,
阮惜文只觉得手腕被人牢牢扣住,力道虽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决。她抬起头,正对上宇文长安那双深沉的眼眸,眼底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的红光,显得格外锐利。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关切。他的手指轻轻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路边带了带。
阮惜文的脚步还有些不稳,膝盖微微发软,似乎方才那一瞬的惊吓还未完全散去。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宇文长安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长安……”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街上乱得很,差役到处查抄店铺,连我也……”
宇文长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肩头,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我知道。”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压抑的怒火,“他们已经开始了。”
阮惜文的嘴唇微微抿紧,眼中浮上一层雾气。她的手指仍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害怕一松手,眼前的安宁便会消失。“我们该怎么办?”
宇文长安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髻,指尖触及她的鬓角,带来一丝温暖的触感。“别怕,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宇文长安加快了速度,他动用所有人脉调查,宫里宫外都安插了人手。宫内皇上沉迷于丹药,宇文长安站在书房中央,昏暗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的边缘,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决定。桌上的卷宗堆叠如山,每一份都记录着朝中权贵的动向,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威胁。
他的目光落在一封密信上,信封上的火漆印已经被揭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他在宫中安插的眼线送来的情报,详细记载了皇帝近期的举动。皇帝的寝殿内,终日烟雾缭绕,丹炉的火光从未熄灭,而皇帝本人则日渐消瘦,神情恍惚,朝政大权已然旁落。
“不能再等了。”宇文长安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字。字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决断。写完,他将纸张折叠好,装入另一个信封,交给候在一旁的心腹。
“立刻送到宫中,务必要亲手交到王公公手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迟疑。
心腹接过信,恭敬地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阮惜文坐在厢房的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中的茶盏。茶汤早已凉透,但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穿过半掩的窗棂,望向远方朦胧的月光,思绪却飘得更远。
她想起了今日在街头看到的情景,那些被差役强行查抄的店铺,掌柜们绝望的眼神,还有那些无辜百姓的哭声。
又过了一段时间,皇上彻底中毒,被药控制住,他在朝堂上宣布他要提前退位,让苗静娴所生的小阿哥成为新帝,宇文长安是摄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