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湖的蓝光在姜梨脚下汇聚成漩涡,她的裙摆无风自动,腕间银镯与湖底的巫族图腾遥相呼应。陆宴握紧佩剑站在岸边,注视着她逐渐被蓝光笼罩的身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者跪在祭坛上,用巫族古语吟唱:"以圣女之血,解千年之咒。"
异变突生。湖面突然炸开黑色水柱,十二名身着飞鱼服的东厂番子破水而出,手中雁翎刀直指姜梨。陆宴瞳孔骤缩,挥剑斩向最近的番子,玄色衣袍染满鲜血:"阿梨,别分心!我来挡住他们!"
姜梨睁开眼,眸中流转着幽蓝光芒。她抬手时,湖水凝成冰刃,将三名番子钉在树干上。为首的千户挥刀砍来,却在触及她身前时被无形的气墙弹飞。"巫女惑众,奉旨擒拿!"千户抹去嘴角血迹,腰间的绣春刀发出嗡鸣。
陆宴挡在姜梨身前,剑眉竖起:"皇上亲封阿梨为诰命夫人,你们敢动她?"
"镇国公府勾结巫族,意图谋反!"千户冷笑,抛出腰间的金牌,"这是司礼监的密令!"
姜梨望着金牌上的龙纹,指尖抚过心口的巫族图腾。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如清泉击碎坚冰:"既然奉旨,就该让皇上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巫族之力。"
她转身跃入湖中,蓝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圣湖。陆宴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姜梨已站在湖面中央,青丝如墨,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由湖水凝成的凤凰。
"以圣女之名,净化邪祟。"姜梨抬手,凤凰长鸣着冲向番子。冰焰所过之处,飞鱼服化作齑粉,番子们发出惨叫,身体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月光中。
千户惊恐地后退,却被陆宴一剑刺穿肩膀:"回去告诉司礼监,动我妻子,就算是皇上,我也敢拔剑相向。"
姜梨从湖面踏波而来,蓝光在她掌心凝聚成水晶般的光球。她将光球放入陆宴怀中,温暖的力量瞬间治愈了他的伤口:"这是巫族的洪荒之力,以后不许再为我受伤。"
陆宴握住她的手,低头吻去她指尖的蓝光:"若能用我的血换你平安,流干又何妨。"
老者望着这一幕,老泪纵横:"圣女有灵,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指向祭坛后的山洞,"巫族的古籍记载,圣女血脉可开启先祖的宝藏,里面藏着能扭转乾坤的力量。"
姜梨正要答话,忽听得天际传来猎鹰的鸣叫。陆宴脸色骤变:"是朝廷的御林军,看来谢氏已经说服皇上。"他将姜梨护在身后,"阿梨,带着古籍先走,我来断后。"
姜梨却摇头,指尖凝聚起湖水:"不,这次换我护你。"她转身面向密林,幽蓝光芒从她掌心迸发,在众人身前形成冰墙,"巫族的结界,能挡住千军万马。"
陆宴望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笑了。他从背后搂住她,下巴蹭着她发顶:"我的阿梨,终于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庶女了。"
当夜,两人在巫族的吊脚楼中相对而坐。姜梨翻阅着泛黄的古籍,忽然惊呼出声。陆宴立刻凑过来,看见书页上画着的图腾——与他腰间的双鱼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镇国公府的祖传图腾?"陆宴皱眉,"为何会出现在巫族古籍中?"
姜梨望着他,眼中有震惊,也有了然:"看来,我们的身世,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窗外,猎鹰的鸣叫越来越近。陆宴将她搂进怀中,掌心抚过她腰间的软甲:"明日,我们便带着巫族的力量回京。敢动你的人,无论是谢氏还是皇上,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姜梨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