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金砖映着晨光,姜梨跪在丹墀下,听见谢氏尖锐的嗓音在殿内回荡:"陛下,姜梨乃西南巫族妖女,与镇国公府勾结,意图颠覆朝纲!"她扬起手中的巫族古籍,书页哗啦作响,"此书便是铁证!"
陆宴站在她身侧,玄色朝服上的金线麒麟在烛火下灼灼生辉。他冷笑一声,掷出块鎏金牌匾,正是司礼监密令东厂围剿巫族的手谕:"谢氏勾结东厂,诬陷诰命夫人,该当何罪?"
皇上的手指叩击御案,目光在陆宴腰间的兵权虎符上打转:"镇国公世子,你可知巫族...?"
"臣只知阿梨是臣明媒正娶的妻。"陆宴打断圣意,掌心按在佩剑上,"若有人敢伤她分毫,臣的剑,不介意染血。"
殿内死寂。姜梨抬头,看见陆宴挺直的脊背如青松,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谢氏踉跄后退,发间的金凤钗歪向一边:"陛下,巫族的诅咒..."
"住口!"陆宴的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谢氏面无人色,"阿梨的医术救过无数百姓,若这也算诅咒,臣倒要问问,那些在战场上因她而活的将士,该如何称呼您的'诅咒'?"
皇上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扫过殿下林立的武将,他们看向姜梨的目光带着敬意——去年北疆瘟疫,正是姜梨调配的药方救下十万大军。
"此事...容后再议。"皇上挥袖退朝,临走前深深看了陆宴一眼。谢氏咬碎银牙,袖中暗藏的巫蛊木偶被指甲戳得千疮百孔。
出了宫门,陆宴将姜梨抱上马车,亲自为她揉着跪得发麻的膝盖:"疼吗?"他的指尖隔着裙料摩挲她的小腿,眸中戾气化作春水,"下次再让你跪,我便拆了金銮殿的金砖。"
姜梨被他逗笑,忽然发现他朝服的领口染着血渍:"你受伤了?"
陆宴低头扯开衣襟,露出左肩的剑伤——正是昨夜突围时被东厂番子所刺。他握住她的手按在伤口上,唇角勾起:"阿梨的巫族洪荒之力,可要帮为夫好好治治。"
马车晃晃悠悠驶向国公府,姜梨红着脸替他敷药。陆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阿梨,我已让人去查镇国公府与巫族的渊源。"他指尖划过她腕间的银镯,"或许,我们的相遇,从百年前就注定了。"
当夜,姜梨在书房查阅巫族古籍,忽听得窗外传来夜莺的鸣唱。她推开窗,看见陆宴站在月下的梅林里,肩头落满花瓣。他抬手,梅林的积雪突然凝结成冰晶蝴蝶,扑簌簌飞向她。
"喜欢吗?"陆宴笑着跃上窗台,"方才去见了巫族的长老,学了招冰雪幻术。"他将蝴蝶放在她掌心,冰晶遇热化作水珠,"以后你若烦闷,我便为你造个冰雪幻境。"
姜梨望着他孩子气的笑容,忽然踮脚吻了吻他唇角。陆宴怔愣片刻,猛地将她抵在窗边,唇舌纠缠间带着梅花的冷香。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直到远处传来暗卫的通报:"世子,谢氏与司礼监密会,似乎在筹备...巫蛊大案。"
陆宴恋恋不舍地松开姜梨,指尖抚过她红肿的唇瓣:"明日,我要让谢氏跪在你面前求饶。"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的夜色,"至于司礼监..."他握紧她的手,"敢动我的阿梨,我便掀了整个东厂。"
姜梨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纵使刀光剑影,也是甜蜜的。而此刻的司礼监密室,谢氏正将姜梨的生辰八字交给掌印太监,烛火在她阴鸷的脸上投下狰狞的影子:"明日的春祭,便是姜梨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