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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爱,学不会就一直教”

江山美男欲折腰

你指尖微微蜷缩,语气淡漠平静:“人死灯灭,逝者已矣,你何必反复提及。”

独孤九寞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勒得你骨骼生疼。他将你抵在妆台边,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回答我。”

烛火明暗,映着他泛红的眼底。你淡淡开口:“你喝多了。”

“我没有!”他像个求而不得、执拗到底的孩子,拇指反复摩挲你的唇瓣,固执追问,“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心底积压的情绪骤然破防,你抬眸直视他,字字清晰:“有!他活着的时候有,死了,我心里依旧有!你满意了?”

空气瞬间死寂。

良久,独孤九寞缓缓松手,后退一步。烛火跳动,将他的身影切割得明暗斑驳。

只听见他凉薄吐出一字:“好。”

没有多余言语,他转身径直离去。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你再也撑不住,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压抑。

三日后,他再度前来,手中捧着一盒赤金点翠首饰,静静搁在妆台上。

你侧身靠在榻上,偏头不愿看他半分。

独孤九寞俯身贴近,一手撑在榻边,一手扣住你的后颈,语气带着难得的隐忍:“说话。”

他微微撤身,额头轻抵你的额头,放软了所有姿态,近乎哄劝:“骂我、打我、怨我,什么都可以,别这样闷着不言不语。岁月漫长,你会把自己熬垮的。”

你望着他眼底近乎哀求的偏执,只觉满心荒芜,嗓音干涩粗糙:“我说什么?说我想你?说我后悔?还是卑微求你放我自由?”

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凉得透骨:“独孤九寞,我无话可说。”

转瞬半月过去。

他驱车带你前往城郊工地。偌大高台正在修建,地基稳固,石料堆积如山,无数民夫日夜赶工。

“我给你修的。”独孤九寞立在你身侧,语气平淡,像在诉说一件寻常物件,“日后站在这里,能俯瞰整座京城。”

你望着这座凭空而起、耗费人力的高台,满眼难以置信:“你疯了?!”

“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他无视你的震惊,抬手拂去你耳畔乱发,指尖轻贴耳廓,自嘲轻笑,“你,是唯一一个。”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你直视着他的眼眸,清醒而决绝。

四月春深,耗费巨资的荔枝道近乎竣工。

独孤九寞携着最新鲜的荔枝前来听雪苑,一盘鲜红饱满,恰好是你往日最爱的口味。

你默然剥开一颗,清甜入喉,却品不出半分欢喜。

他俯身,指尖擦去你唇边残留的汁水,将那一点清甜捻至自己唇间。

“你知道世人怎么评你吗?”你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闲谈,“说你是昏君,说我是祸水。”

你抬眸,一语戳破他所有伪装:“可你心里清楚,这些繁华盛景,从来不是为我。你修高台、筑要道,不过是想把我摆在众人眼前,昭告天下,我是你的所有物。你想用这些浮华,堵住我的嘴,困住我的人。”

独孤九寞骤然攥住你的手腕,用力将你拽入怀中。你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他低声发问:“花千霜,你恨我吗?”

“曾经恨极,如今,早已恨不动了。”你身心俱疲,再无半分波澜。

他骤然收紧怀抱,将你死死摁在胸口,语气夹杂着偏执、委屈与不甘:“可我恨你。”

他抵着你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酸涩:“我恨你打乱我的方寸,恨你让我夜夜难眠,恨你让我束手无策、狼狈不堪。”

他抬手与你十指紧扣,攥得很紧,带着满心不解:“我究竟哪里不好?万千荣华尽数予你,身边再无第二个女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轻轻挣开他的手,退出他的怀抱,目光清冽坦荡,字字戳心:“我不满足的,是你给的所有,都不是我想要的。”

“独孤四海身居太子之位,心怀苍生,劝农桑、开粮仓、赈灾民,仁厚遍布天下。他孝顺至亲,善待下属,待人赤诚。他爱一个人,是放在心尖珍视、予她自由,而非囚于牢笼、占为己有。”

你静静看着眼前权倾天下的男人,眼底无爱无恨:“可你呢?一生算计,掠夺,占有,得不到便亲手摧毁。你赢了天下,手握至高权柄,到头来,只剩一身冰冷孤寒,一无所有。”

“所以,你又有什么呢?”

烛火摇曳,独孤九寞静静端坐不动,眼底情绪晦暗翻涌,让人全然看不懂。

良久,他沙哑开口:“所以,你喜欢他?”

“是。”你答得干脆决绝,“我宁愿跟着他颠沛流亡、吃苦受难。至少在他身边,我是自由的,能堂堂正正做自己。”

独孤九寞猛地拂袖起身,大步走到窗前,背对而立。清冷月光落在他肩头,竟透出几分落寞萧索。

“花千霜。”他语调极平,死死压着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你说我不会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他缓缓回头,眼底带着近乎偏执的笨拙:“你教我。我就学。学不会,你就一直教。”

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王爷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被你下药囚禁、当作棋子摆布的我,难道活该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人?你连爱人的本心都没有,又怎么学得会真心?”

独孤九寞沉默许久,终是迈步坐到你身侧,掌心轻轻覆在你的手背上。

你没有躲闪,亦没有迎合,任由两只手静静相叠,僵在膝头。

你侧头看向他,字字追问:“逼宫夺权,你早已大仇得报,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不放过独孤四海,也不肯放我一条生路?扒下你这身权倾天下的皮囊,你到底还剩下什么?”1

段评

蹲蹲后续更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