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饼渣：药浴解毒

深夜，寒玉床散发的冷气萦绕不散。

　　敖丙并未点灯，仅凭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熟练的从不同的抽屉里取出各色药材。

　　干枯的黑色根茎、色泽诡异的菌菇、还有几块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矿石，被他一一投入旁边早已备好的木桶中。

　　随着热水冲入，一股浓烈刺鼻、混合着草药与某种腥气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将室内原有的冰寒气息都冲淡了几分。

　　药汤很快变成了深褐色，表面还浮动着一层细密的、彩虹色的油光。

　　敖丙走到床边，伸手将哪吒从寒玉床上抱起。

　　入手依旧是惊人的热度，与他自身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疏，将人小心的放入那桶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液中。

　　“唔……”

　　哪吒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接触到温热药液的瞬间，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药液浸没到他颈部，那条已经蔓延过肩头的乌黑手臂完全沉入其中。

　　敖丙取过早已备好的银针，细长的针身在他苍白的手指间捻动，寒光一闪。

　　他俯身，手指在哪吒赤裸的上身几处大穴上迅速点过，随即毫不犹豫的将银针刺入。

　　数十根银针落下，封住了几处关键经脉，又在另一些地方引导着药力与哪吒体内混乱的灵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影西斜。

　　木桶中的药液颜色逐渐变浅，那股刺鼻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哪吒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因高热和痛苦残留的潮红也慢慢褪去，恢复了些许血色。

　　最明显的是那条手臂，骇人的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肩头开始，一点点向下蔓延，最终恢复了原本的玉白色泽。

　　只是皮肤看上去比另一只手臂更苍白一些，仿佛失了血气。

　　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青黑从指尖褪去时，敖丙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哪吒右手腕原本被蛇牙咬穿的地方。

　　那里的伤口在药浴和寒气的双重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两个细小的、带着暗色的孔洞。

　　敖丙指尖微动，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片刻后，那腕部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轻微蠕动。

　　一丝极细的金线，缓缓从其中一个伤口处钻了出来。

　　正是之前敖丙打入哪吒体内的那条金蛊。

　　此刻的金蛊，体表似乎流动着一层淡淡的、近乎暗红的光泽，腹部微微鼓胀。

　　它顺着敖丙的指引，慢慢爬到他的指尖上，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敖丙袖中消失不见。

　　而被它钻出的那个细小伤口处，渗出了一滴颜色暗沉、近乎凝固的血珠，随即也消失不见。

　　蛇毒已解，代价也已支付。

　　敖丙看着哪吒恢复如常的手臂，又瞥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伸手将人从已经变得温凉的药浴中捞起，再次放回寒玉床上。

　　这一次，哪吒没有再因为寒冷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