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饼渣：垃圾堆的玫瑰

第一次被关进去的时候，他还小，吓得哇哇大哭，拍着门板喊着要出去。

　　可回应他的，只有嘲笑声和咒骂声。

　　他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砰！”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哪吒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

　　“小兔崽子，又在里面装死呢？”

　　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

　　哪吒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又要挨打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哪吒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默默的爬起来，站到一边。

　　“今天晚饭别吃了，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养父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留下哪吒一个人在黑暗中。

　　哪吒摸了摸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反省，他只是在想，如果自己有一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进那个男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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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哭累了，嗓子也哑了，就再也不哭了。

　　还有一次，他被关进去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

　　地下室的墙壁开始渗水，冰凉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的抱着膝盖，可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他想，自己要是能变成一只猫就好了，至少还有一身毛可以取暖。

　　被关的次数多了，哪吒也就麻木了。

　　他开始在地下室里寻找一些“宝藏”，比如几颗生锈的钉子，一块破布，或者一截断掉的铅笔头。

　　他把这些“宝藏”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来把玩一番。

　　他甚至开始期待被关进地下室，因为只有在那个黑暗的小空间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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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他像一株被丢进垃圾堆的玫瑰，刺还在，魂却没了。

　　他开始抽烟，最便宜的那种，呛得眼泪直流，却莫名觉得爽。

　　他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用最廉价的香烟和酒精麻痹自己。

　　他把校服改得乱七八糟，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在身上纹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哑巴”，反而成了老师和同学眼中的问题少年。

　　他故意考倒数第一，在课堂上睡觉，跟老师顶嘴，甚至还因为打架被记过处分。

　　他再也没有被打了，他开始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他找到了赚快钱的方法，虽然堕落且肮脏，但他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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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在学校里混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

　　他挤进去一看，发现是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欺负一个低年级的学生。

　　他认出那个被欺负的学生，是他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平时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哪吒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冲上去，把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揍了一顿。

　　他下手很重，把其中一个家伙的鼻梁骨都打断了。

　　他被学校记了大过，差点被开除。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看着那个被他救下的转学生，对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谢……谢谢。”

　　转学生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哪吒点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完全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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