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
敖丙没有来找过他,哪吒感到怪异的同时,还夹乏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失落。
这让哪吒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半个月来的东躲西藏是不是像个笑话。
他本以为敖丙会像以前一样,用尽各种手段把他抓回去。
结果……
哪吒越想越气,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他承认,刚逃出来的那几天,他确实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自由感逐渐被一种莫名的空虚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敖丙的存在,习惯了每天被他“投喂”各种奇奇怪怪的糖果,习惯了被他用各种理由禁锢在身边,甚至……
他开始怀念疗养院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怀念敖丙亲手调制的特供安眠药,甚至怀念起每天早上那杯温度刚刚好的牛奶。
他被敖丙养成了一个废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见鬼了!”
哪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他。
哪吒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糖果,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甜品店。
“该死的薄荷糖……”
哪吒低声咒骂着。
他发现自己对薄荷味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只要闻到一点点,就会想起敖丙那张脸。
“呸,我在想什么呢!”
哪吒猛的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敖丙的毒,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
————
哪吒一路辗转来到了云市。
云市的夜晚,风里都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哪吒站在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钥匙根本拧不动。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靠,换锁了?”
哪吒低声骂了一句。
他退后几步,仔细打量着这栋房子。
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住过了。
外墙的石灰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墙角还长着几丛杂草。
他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入口,但一无所获。
他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烟雾缭绕,呛得哪吒咳嗽起来,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弹了弹烟灰,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
从小到大,他就像一个皮球,被那对所谓的养父母踢来踢去。
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心情不好时,还会被关进黑漆漆的地下室。
那地下室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还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陈年老鼠屎的味道。
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数着自己的心跳声打发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