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学校的天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却也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眼神空洞。
他想，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反正也没人在乎他。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空中慢慢消散，就像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可悲，笑自己的堕落，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他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向神明祈祷，他要摆脱这一切！
……
高中毕业后
他用那两三年赚的钱，开了一家小店。
他去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城市。
他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站在阳光底下自由的生活了。
没过两年，就在他以为生活即将踏上正轨的时候，他们又出现了，再次破坏了他的宁静。
他明明已经躲的远远的了……
他们大声宣扬，他开店的钱是怎么来的。
只为了让他乖乖回去，以后帮他们养老送终……
他恨他们，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可当他准备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时，却遇到了敖丙。
那个男人像一个温柔的陷阱，一步步将他诱入深渊。
哪吒狠狠的将烟头摁灭在地上，仿佛要将心中的火也一并熄灭。
他抗拒他，不是因为讨厌。
他不傻，敖丙带他去的疗养院治好了他少时的暗伤，就连手臂和肩膀被烟头烫的伤疤也没有了。
他说他是完美的……
可他除了不断的反驳，就是害怕。
他想逃走，他不想让他知道他的过往和不堪。
……
“吱呀……”
一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哪吒抬头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颤巍巍的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张奶奶？”
哪吒认出了她，是楼上的老邻居。
张奶奶走到哪吒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哪吒？”
“是我，张奶奶。”
哪吒站起身，扶住张奶奶的胳膊，“您怎么下来了？”
“我下来倒垃圾。”
张奶奶拍了拍哪吒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坐在这儿？这房子不是早就没人住了吗？”
“我回来看看。”
哪吒含糊不清的说，“我来的路上，听说他们出事了。”
张奶奶叹了口气：“可怜见的，上个月初，他们老两口一起去买菜，回来的路上，路滑，摔了一跤……就这么没了。”
哪吒愣住了，上个月初……
那不就是他和敖丙初见的时候吗？
“怎么会这样……”
哪吒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张奶奶，您说的都是真的？”
哪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唉，这种事我还能骗你吗？”
张奶奶摇了摇头，“尸体都火化了，骨灰盒就放在殡仪馆呢。”
张奶奶连忙劝道：“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得看开点。”
哪吒没有说话，告别张奶奶后，离开了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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