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距离棠溪梦喝汤已经过去了八分半钟,锁定还剩六分半。

我们在剩下的时间里还能做一次测试,不过得用另一个名字。

不用“陈明远”,用一个他的同代人应该会记得的名字。

比如值日表上被划掉的那个“陈”字——如果周日被划掉的名字就是陈明远的名字,那其他六天的名字呢?

它们被划掉了,但划痕的深度各自不同。

周一姓林,周二姓钱,周三姓周,周四姓赵,周五姓罗,周六姓李。

如果这六个名字对应的就是第一批实验对象,那空无有没有可能对其中某个名字也有反应?

那个名字现在还存在于学院里的某处,像是有人念出来的时候会在空气中产生不一样的回声。

根据刚才程望舒找到的线索,周五的值班人应该是罗小曼。

所以,我们可以用罗小曼的名字进行试验。
棠溪砚看向了杨李,她听到“那六个名字”的时候,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因为她也在想同一件事。
第一批实验对象的七个名字里,有六个出现在了值日表上。林、钱、周、赵、罗、李。
剩下一个——周日,是“陈”。
如果空无是“陈”,那其他六个名字对应的情绪实体,可能也存在于学院的某个位置,以类似的形态等待着一个被呼唤的时刻。

(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已经确认过的结论感)我们回去之后要去确认那六天的名字被划掉的程度和方向。

如果划痕的方向都是从左到右——说明划掉名字的人在稳定执行某个行为模式。

如果划痕的方向不一致……那就说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划掉了不同的名字。

那么值日表就不止是一张表,而是一个记录本。
程望舒在侧门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把棠溪砚的那段话放进自己的思考框架里重新排布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她那种直截了当的、不爱绕弯的底色,但比刚才多了一层很薄的、像是她正在试图理解什么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敞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六个名字现在还在学院里。

可能在墙里、在地板下面、在镜子背后……任何地方。

如果我们找到了它们……不仅是被划掉的形式,我们就等于找到了六个情绪实体的容器。

那七个编号可能就对应七个被抽离的容器,每种情绪一具躯体,它们在学院里按照某种路线游走或者停留在固定的区域。

空无是其中一具,代表着平静。

他没有固定区域,所以他在学院里随机游走。
棠溪梦听完程望舒的话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也适合放进那个框架。
(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像是说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试探感)那如果空无是其中一具,平静……

看得不够,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