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43

温千瑶观察着那道影子落在墙面上的角度和形状，然后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已经看清楚了”的确认感。

程望舒从档案夹里翻出一张纸，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抬头，声音偏低但清晰。

棠溪梦站在光带边缘，她能感觉到空无的目光，或者说注视，依然落在她身上，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从“被注视着”转移到了“影子”上。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墙面上那道清晰的轮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像是在跟一个不会回答的人说话时的轻缓。

空无的影子没有变化。但空无的指尖，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在那句话说完之后，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

极轻微，像是有人在很深的睡眠中被叫了一声名字，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水清漓在棠溪梦说完那句话之后，向她的方向移动了半步，不是挡在她前面的半步，是靠近她旁边的半步，近到他站在她左侧。

棠溪梦此时站在他右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的声音从她身侧传过来，带着他一贯那种不用力的冷淡，但他说话的内容比平时多了一点他很少主动放进去的确认感。

棠溪梦听到水清漓说的“右手指尖动了一下”时没有转头看他，但她站在原处，呼吸比之前浅了一点点。

杨李一直站在侧门附近的阴影里，此时她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平时多了一层像是正在计算时间的质地在里面，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标记过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