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梦站在他的侧后方，她没有看向空无，她在看水清漓说“他能被碰到”时那只微微张开的手。
空无依然站在离棠溪梦三步远的位置，他的面容依然模糊，身形依然静止，像一尊被光线从内部打穿的蜡像。
食堂里的日光灯管在他头顶上方发出均匀的嗡鸣声，那层油膜上的微光在他脚下投出一道极浅的影子——几乎没有厚度，像一张纸被竖着立在地面上。
棠溪梦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不是在看她眼睛的视线，是一种更模糊的、像是整个人的轮廓都被对方纳入注意范围的注视感。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猜到的结论）……他还在看我。
虽然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具体在哪里，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温雪站在侧门附近的阴影里，声音从那个位置传过来，但比平时压低了一度，像是也在调整音量以适应被监视的处境。
啧，他已经站了大概一分半钟。
如果他真的有十五分钟的锁定时间，那我们现在还有十三分半的时间。
（看向棠溪梦）喂，你能感觉到他在看你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当然，不是害怕的那种不舒服，是身体层面的。
棠溪梦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点，但她说不清楚那是不舒服还是她自己在紧张。
……后背有点发紧，像有一层很薄的凉气贴在我的后颈和肩膀之间，不冷，但一直在那里。
我转头的时候它不跟着转——它一直停在同一个位置。
程望舒已经从厨房后门的方向走了回来，停在第二排长桌旁边，跟空无之间隔着大约四张桌子的距离。
她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偏低，像是在跟站在她旁边的林疏影说话，但音量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我刚刚看了看，他好像不跟着棠溪梦的视线走，而是跟着她的整体位置走。
他在追踪她的空间坐标，而不是她的注意力方向。
这说明他的锁定机制是基于“位置”而非“行为”，只要棠溪梦还站在他现在看到的位置，他就会一直保持注视。
如果她在十五分钟内移动了，他会跟着移动。
林疏影一言不发地站在程望舒旁边，她揪着程望舒衣摆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下，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空无也能听到她说话。
……那我们能不能让她移动？
如果他只是跟着位置走，那她移动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但是如果我们让她移动到一处我们没有确定是否安全的地方——
比如档案室里的那面墙后面，会不会对他的追踪逻辑产生干扰？
棠溪砚一直站在空无和棠溪梦之间的侧向位置，她在林疏影说完“档案室里的那面墙后面”时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已经提前推演过几轮才放出来的节奏感。2
空无这设定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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