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36

温千瑶已经从侧门方向走了回来，站在空无侧后方大约五步的位置，声音平稳，像是在做一个已经被她提前计算过的判断。

棠溪梦依然蹲在搪瓷盆前面，手里还端着那只小碗。

她的后背在发紧——那种从脊椎底部蔓延上来的寒意已经覆盖了整条后颈。

但她没有站起来。

她低头看着碗里剩余的汤，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件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事，然后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度，因为她想确认另一件事——

棠溪砚并没有回头看她妹妹。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空无身上，但她的声音朝向了棠溪梦的方向，平稳，温和，带着一种“这个问题可以被处理”的确定性。

棠溪梦闻言，认真想了一下那个时间长度，然后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认真感。

周薇在厨房后门口的方向，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这个数据点可以存档”的确认感。

棠溪梦没说话，把碗沿上残留的半圈汤汁轻轻磕回了搪瓷盆里，然后把碗放在地面上，站起身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因为她的后背还在发紧，那股“被注视着”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空无依然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面容模糊，身形不动。

棠溪梦站直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周围。

水清漓站在她侧前方，手依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她偏过头，看向棠溪砚，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语调，但在轻快的底色之下有一层之前没有的、像是被那十秒的恐惧磨出了一点边缘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