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311

沐媪（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疲惫）邹燕翎，你真的变了。

邹燕翎（没有回应，只是问）跟我走吗？

沐媪（摇头）不。

邹燕翎（皱眉）为什么？

沐媪（转过身，背对着她）我不想死在十八楼。不想死在那群怪物中间。

沐媪（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更不想……被你看着死。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邹燕翎听清了，也听懂了。

那是沐媪最后的骄傲——她宁愿独自面对死亡，也不愿意在最讨厌的人面前露出脆弱。

邹燕翎（上前一步）沐媪——

沐媪（猛地转身，声音尖锐）别过来！

邹燕翎停下脚步，沐媪看着她，眼眶微红，但依然没有泪水。

她紧紧咬着嘴唇，像是在用尽全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沐媪（声音颤抖）邹燕翎，你听好，我沐媪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但今天我求你——求你离开，别管我，让我自己待着，让我……让我自己解决。

邹燕翎（看着她，沉默良久）你解决不了。

沐媪（笑容苦涩）我知道，但我宁可死在走廊里，被那些怪物撕碎，也不想……不想被你看到我变成怪物的样子。

她终于说出了真心话，那个高高在上的沐媪，那个恨邹燕翎入骨的沐媪，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邹燕翎看到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也是她最后的坚持。

邹燕翎（眼眶微微发热）沐媪……

沐媪（转过身，不再看她）走吧，别回头，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我……我自己会处理。

邹燕翎（站在原地，没有动）你打算怎么处理？

沐媪（背对着她，沉默片刻）这你不用管。

邹燕翎（走近一步）沐媪，你听着，我恨你，恨你总是高高在上，恨你总是冷嘲热讽，恨你明明需要别人帮助却非要摆出一副谁都不需要的姿态。

邹燕翎但正因为我恨你，我才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而且就算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沐媪（肩膀微微颤抖）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邹燕翎（继续走近）如果你死在走廊里，变成怪物，我以后每次想起你，都会是那个怪物的样子……我不想这样。

邹燕翎我想记得的，是你冷着脸骂我的样子，是你明明害怕还强装镇定的样子，是你虽然讨厌但从来没有真正害过我的样子。

沐媪什么没害过你！我可是拿你的命换了我的命！别在那异想天开了行吗？

邹燕翎那又怎样？就像沈听澜说的，活下去是副本中最大的贪念，我没办法保证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选。

沐媪……伶牙俐齿。

邹燕翎（看着她，沉默片刻）而且，如果你真的在我面前……那就在你变成那样之前，我亲手结束你的生命。

这句话让沐媪猛地抬头，她看着邹燕翎，眼神里满是震惊。

沐媪（喃喃）你……你说什么？

邹燕翎（平静地）我说，如果你撑不到十八楼，如果你在我面前开始异变，我就亲手结束你——不会让你变成怪物，不会让你失去意识。

邹燕翎你最后看到的，会是我，是邹燕翎——这个你最讨厌的人。

沐媪（盯着她良久）你下得了手？

邹燕翎（与她对视）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