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310

邹燕翎（在她身边蹲下）所以你恨我，是因为有人一直会接纳我？

沐媪（别过脸）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快死了，说什么都无所谓。

邹燕翎（沉默片刻）你不会死的。

沐媪（嗤笑）别安慰我了，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

沐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发黑了，对吧？

沐媪再过几个小时，我就会变成那些东西之一，在走廊里游荡，念叨着不知道谁的名字。

沐媪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那层高傲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邹燕翎（看着她）所以我来找你。

沐媪（抬眼）干什么？亲手杀了我？邹燕翎，你下得了手吗？

沐媪别忘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邹燕翎（摇头）……不是杀你，是带你去一个地方。

沐媪（皱眉）什么地方？

邹燕翎（站起身，伸出手）十八楼，实验区。

这几个字像一记惊雷，在沐媪耳边炸响，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沐媪（声音尖锐）你疯了！十八楼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里全是那些怪物！那些被活体解剖的、异变的、吃人的怪物！

邹燕翎（手没有收回）我知道，但那里也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邹燕翎棠溪砚姐说，所有被感染的人，最后都会聚集到那里，因为那里是瘟疫的源头，也是……唯一能终结的地方。

沐媪（盯着她的手，没有去握）终结？怎么终结？被那些怪物撕碎吃掉吗？邹燕翎，你想让我死得更惨？

邹燕翎（摇头）不是，水清漓姐到了终末处方——一把手术刀，我们知道了这个医院的真相，知道了那个无名乞丐，知道了那些名字的交易。

邹燕翎现在，唯一能让这个副本结束的，就是去十八楼，用那把手术刀——

沐媪（打断她）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沐媪猛地站起来，推开邹燕翎的手，后退几步，与邹燕翎拉开距离，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抗拒。

邹燕翎（看着她）沐媪，你已经被感染了，如果你不去，你就会变成那些怪物之一，永远困在这个副本里，但如果你去——

沐媪（冷笑）如果我去，我就能光荣牺牲，成为你们的英雄？邹燕翎，你太天真了。

沐媪我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我就是个自私的人，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邹燕翎（语气加重）但你现在活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所有的伪装，沐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沐媪（喃喃）是啊……我活不了了……

邹燕翎（放缓语气）所以跟我走，至少……至少不要死在这里，死在那些怪物手里。

邹燕翎（艰难地开口）是，我是恨你，恨你总是打压我霸凌我，但……至少让我送你一程。

邹燕翎你就姑且当做是我圣母心泛滥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老不死的，你是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邹燕翎说得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沐媪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曾经懦弱的女孩，如今已经有了和自己平视的资格。